裴母擔憂現於言表,「玉兒,不管這兩位小姐是懷揣著怎樣的心思,你都不可忘了,男兒大丈夫的,要行得端正坐得穩當。」
裴玉答是。
可裴母見他態度輕視,根本沒有放心上,嘆了一口氣,倒也沒繼續說,反而想起了誰,然後試探地開口說:「玉兒,近來怎麼不見之之來我們這,可是你氣著了她,你啊,就是性子倔強如驢,人家於我們有恩……」
裴玉的思緒一轉,安撫裴母:「娘,我怎麼會氣著了她,慕姑娘近來應該是在忙別的事。」
裴母皺眉:「你沒騙我。」
裴玉想了一下,認真地說:「沒有。」
之之不忙,只不過若是天天都見得到,太容易見到的,總不會被人認真相待,她想著,然後就冷了裴玉一段時間。
對方也是端得住,半個月了,就隔著幾丈的距離,硬是像是隔了一條銀河。
裴玉的確很忙,除了家裡的日常家務,菜畦田地,照顧裴母,閒時讀書,為入秋後的府試做準備,隨著裴母的身體好轉,花銷也變小了,比起往年,他終於能夠鬆口氣了。
裴母看得出來,她現在也是鬆了口氣,看著讀書的兒子,眼睛有些濕潤,她臉上也出現了一抹欣慰的笑容。不過,府試難度不小,她想著還是應該請一個老師,可惜她是婦人,不通這些事,有些鬱悶,只能朝附近的人打聽。
裴玉每次都會把剩下的銀錢給她,所以她也攢了一些,就是備著給他考試用的。之所以,這幾年裴玉一直落舉,乃是每一次臨時裴母病重,不得不令他都主動放棄了。
之之從下人嘴裡聽到這段閒話的時候,心裡有了一個主意。
第56章 債多不壓身
其實, 在前世,裴玉也並不是一躍就從一個翰林院小嘍囉扶搖而上成為朝野的權臣的, 相反,在三年翰林院修書時,他拜入天下有名的大儒謝公門下,名聲加成,一度曾經是清臣中的領頭羊,雖然老皇帝是個昏君,可哪個皇帝不希望自己的朝廷班子都是清正的廉臣的, 況且裴玉一點也不酸儒,洛河決堤、私鹽礦官官相護的兩個案子中更是第一次體現出了他的能力, 開始得到老皇帝的重用, 清臣一派尤為驚喜,於是將他推上台前。豈知,這位清臣早在私底下便和青榮王結黨營私了,所謂昏聵之世的好官,其實私底下斂財聚富, 看上去溫和無害、高風亮節, 其實只是他在朝野里通用的一張畫皮。
大儒謝公當初便是聽聞了他的孝名, 三年編書, 細緻大膽,收了做弟子, 從此開始借著他老師的人脈開始左右逢源。
之之沒想過阻止, 一開始系統便說過了, 凡是重大劇情變動, 她都不能親自下手, 否則會被這個世界的意志察覺到的。
可是, 當她問,她加快進程又有什麼影響呢,系統就沉默了。她冷笑一聲,還有什麼不明白,也就是說,只要不傷害到他們這些天之驕子,她若是助力於他們,這方的世界意志還巴不得呢。也許,在它看來,這些都是無傷大雅的吧。
沒錯,她可不想再花當初攻略薛素鳴那樣長的時間了,必須得儘快,所以她的計劃便是提前讓大儒收裴玉為弟子,讓他更快地成熟。
只不過,在這些過程之中,她需要花一點點小的手段,徹底催熟他的情感。
很快,邱雲的探子便來報,告訴她,天下有名的大儒謝公不日便會抵達江陵,此番雖是賞玩江陵春景,其實也是在盛京之中受了老皇帝的氣,一怒之下便出了盛京,以至於隨身只帶著幾個人,這江陵的官員們甚至都不知道這件事。
大儒謝公不止是天下聞名的大儒,更是身居太傅之職,滿朝官員大半都在他的手下領過罰,十分的權威。
之之也不知道他是怎麼看中了人面獸心的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