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猜你妹啊!”宇文化及抓狂不已。
他知道对方确实不肯报出名号,只得无奈的怒吼一声,再次向前挥拳。
“嗯?还是同样的招数?”青袍人轻蔑的一笑,手中长剑振起,剑式陡然一变。
“唰!”一剑劈下。
简单!
凌厉!
迅捷!
纤细的长剑,这一刻竟幻化为长刀巨斧,带着只手破天的豪情,闪出一道匹练似的寒光,朝宇文化及斩去。
“不好!”面对如此凌厉的一剑,宇文化及心中大惊。
他知道这一剑自己决计接不下,只得于仓惶间连退三步,身形一晃,脚尖一旋,一下子扭身到剑锋之侧,合掌击前。
这是他眼下能够想到的最好应对了。
但,他的这一变式早就落入李钦的算计。
就在他身形扭转的一瞬间,青袍人手中的长剑锋芒猛的一转,凛冽的剑芒化竖劈为横斩仍旧直面宇文化及的身躯。
这一下变故,宇文化及再也避让不得。
不过眨眼的瞬间,丈许长短的剑芒便和掌劲狠狠的撞击在一起。
“轰!”劲力交伐,气然排开,如碧海之潮浩浩荡荡席卷四方。
这是异常霸道凌厉的一剑,即使是宇文化及这等高手,也教他破开掌气,于胸腹之间横斩了一道。
虽然凭借着自己的掌风和护体罡气的庇佑,这一剑的威力已经给他磨灭得七七八八,但剩余的力量,依旧将他的肌体血肉切开。
若不是宇文化及自己逃得飞快,只怕那一剑就要挑破他的肚皮,流出他的内脏了。
“好可怕……好霸道的一剑!”宇文化及骇然。
如果说第一招的时候,青袍人的剑势宛如步步算计的天道,那此时青袍人挥出的一剑便像是开天辟地的盘古。
一招划破混沌,以绝强之力,破灭虚无。
一剑破万法!
这是力的至极。
青袍人的剑当然达不到这一点,但其中的意味原理却是一样的。
可怕!
宇文化及知道自己今夜决计拿不下几人,再待下去只怕连自己的性命都不保。
当下,他运劲冰封自己的伤口,身形飘然向后。眼见那青袍人没有追来,这才滴溜溜的转了一个身子,拼命狂奔,迅速没入黑暗之中。
“呼……总算是走了!”看着宇文化及离去的背影,青袍人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声音一下子从对话宇文时的沙哑变成清澈。
他松懈下来,身形微微的晃动,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他整个人的身材顿时从原本的高瘦变得普通起来。
他伸手从自己的脸上摘下那张制作水平并不怎么样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年轻而寻常的脸。
此时,清淡的月华透过单薄的云彩挥洒而下,朦朦胧胧的照在他的脸上,将他的五官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色。
这,不是李钦,又是何人?
当下,李钦转过身来,归剑于鞘,大袖一振,将宝剑插于待在高岩之上观战的几人身前,轻声说道:“长夜已深,赶紧找一个地方休息吧。”
“休息……”高岩之上的傅君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两颊一红,喃喃低声。功力已失的她此时就和一般的弱女子似的,对自身的安全很没有信心。
眼见李钦将自己的长剑投掷过来,她连忙将其拾起,紧紧的握着,生怕李钦再把它抢走。尽管她明白,李钦如果要拿,她根本无法拒绝。
冰冷的剑身给了傅君一点安全感。她一个人蜷在一边,心中也不知究竟再想些什么。
这一刻,她是有些哀怨的,也不知是对李钦,还是对自己接下来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