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我们以后结婚了不要住在城里,咱们去乡下盖一座城堡……
那个时候,她是这么对他说的。
他竟然一直记到今天,而且正计划将之变成现实。
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再没有力气和心思去记录什么,季节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看着那些汇报材料和室内外效果设计图,死命咬着下唇才勉强抑制住想要流泪的冲动。直到纪司念总结发言完毕,她都没能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待人都走完了,纪司念才神色不动地扭头去看旁边的女子,那张素净小脸上的表情和他预想中的相差无几,接连多日压在心头的阴郁退散走大半。
他伸手在她面前的桌子上敲击三下,“散会了。”
季节如梦初醒,赶紧把笔记本递过去,却忘了她根本就没有记录完整。
纪司念在她停笔的时候就注意到了,提醒她散会了并非是要签字,正欲解释口袋里响起铃声,他改而去掏手机。
季节见状收回本子,在他接通电话的同一时刻起身离开。
纪司念没说什么挽留的话,脸上露出无声的苦笑,目光追随她的背影直至门边。
“纪总,我已经安排妥当了,您和季小姐什么时候到?〃Freya在电话那端询问。
低眸看时间,五点一刻,他答,“最迟六点半。”
“好的,那我留在这边等你们。”
纪司念没再回话,收了线起身朝门口走,想到接下来的行程,唇边的笑弧不自觉扩大。
季节走楼梯回到55楼,然后直接去洗手间,连着往脸上拍了几捧冷水,胸口的动荡情绪总算稍稍缓下。看着镜子里没有半点朝气的自己,她嫌弃地咧咧嘴,从包里掏出面纸将脸上的水渍拭干。
拿起手机正想看时间,甄小陆的电话就在这个时候打进来,“节姐姐,你在哪里?”
“卫生间。”她实话实说。
“纪总找你。”
她手心一紧,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酸涩感觉再度袭上心头,短时间内不知该如何作答。
没得到回应,甄小陆有些急了,“节姐姐,你在听吗?”
她无力地扯扯嘴角,“我知道了。”
才走出洗手间,季节便被一道身影拦住,来不及反应,那人已经把她拉进了二十米之外的摄影棚。
“节妹妹,你可把哥哥害惨了!”支恺满脸哀怨地看着她。
这样的开场白让季节摸不着头脑。
“你怎么了?”糊里糊涂问出一句,她就是来做个会议记录,哪里害到他大导演了?
支恺脸色愈发愁苦,“你为什么要过来?为什么要过来嘛?”
季节找不到话接下去,只能任由支恺孩子气的举动,唇边扯露出一抹无可奈何。
打破僵局的是满含玩味的一声笑,林湖探了个脑袋进门。
“支支,我知道你输了心里铁定难受,所以还是决定把那个大八卦告诉你。”看到季节,他脸上笑意更甚,挥着手打招呼,“嗨,季节……”
话没说完支恺已经冲过去拳脚相向。
季节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但没打算阻止。趁着他们兄弟打闹的间隙,她悄悄退出摄影棚。
外套口袋里手机铃声又响,取出一看,还是甄小陆,索性直接按了静音。
很快到了总裁室,甄小陆早就望眼欲穿,看到季节她攸地跳出座位,掩着嘴可怜巴巴地控诉,“节姐姐,你终于来了。”
心不在焉地扯扯嘴唇,季节指指门边示意甄小陆下班,小姑娘立马精神大振,隔空送上香吻两枚,又给了一个大大的熊抱,而后迅即转身往外冲,五秒不到就跑得没了踪影。
偌大的空间里安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