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祁喻聞自知慚愧便什麼也不說,只是又牽起於九的手,像是牽住了風箏的線。
於九撇了撇嘴,不想多掙扎,等醫生開了藥就和祁喻聞離開了。
「你怎麼不找今羽給你看病?」
於九不說話,她不想和祁喻聞的朋友有過多關係,自己的身體也不想刻意讓祁喻聞知道。
憑祁喻聞最近過度護著自己的態度,要是知道自己有很高的癌症風險,又不知道會對自己做出什麼過於讓人窒息的事情。
見於九不搭理自己,祁喻聞也不再說話。
在取藥的時候,外面雷聲大作,很快就下起暴雨來,天空頓時陰沉下來。
「嗚喲~果然還是下暴雨了。祁喻聞,等雨停了走吧,不然開車太不安全了。」
祁喻聞笑了笑,好像於九這句話是在關心她一般,「好,那我們去那邊坐坐。」
「嗯。」
兩人坐到旁邊的椅子上,於九低頭看了看兩人相牽的手,「你能不能放開我的手?」
「不放。」
祁喻聞把於九的手拉到自己的腿上,看著這雙骨感沒有多少肉的手,頓覺心疼,左手摸上去輕輕捏了捏。
「你今天去衛生間和林千元說什麼了?」
「能說什麼?那肯定是悄悄話唄。」
「所以你是不打算告訴我了?」
「悄悄話還能告訴你?」
於九尾音上揚,「美女的事情你少管。」
祁喻聞不樂意了,反問道:「萬一你們說我壞話了怎麼辦?我怎麼就不能管了?」
於九用從自己背後勾過來一縷頭髮,手指纏繞在上面,態度隨意語氣散漫:「我們說你壞話不是很正常嗎?」
「……」
祁喻聞總是被於九的過分坦率擊敗。
外面的雨聲很大,卻感覺比平日裡都要令人心靜。醫院人來人往,也蓋不過外面的雨聲。
於九微微仰著頭,精緻下頜角顯露無疑,細長的脖子因瘦削而凸顯出幾根喉骨,平添出幾分脆弱易折的性感。
她閉著眼睛聽著外面的白噪音,那縷直發已經變得微卷。一隻手被祁喻聞牽著,另一隻手撐在身側,手背的青筋和骨頭凸起。忽略掉身上那件花花綠綠的土裙子,全然是一個病弱美人的模樣。
不遠處的戈今羽看到這樣的畫面,拿出白大褂口袋裡的手機,拍下兩人的照片。
在按下快門的一瞬間,於九身旁那個仿佛和世界格格不入的祁喻聞剛好側過腦袋去看於九,垂下的頭髮被她盡數掖到耳朵,清晰拍到了她嘴角帶著的淡淡笑意。
戈今羽拿著手機轉身離開,低頭看著那張照片不禁一笑,「怎麼會這麼和諧?果然我的眼光沒錯。」
她把這張照片發給祁喻聞,還附上一句話:記得裱起來!
外面的雨停了,夏季的暴雨來匆匆去匆匆。
於九睜開眼睛,趁著祁喻聞沒注意把自己的手從她手心抽出來,雙手抱臂把自己的手藏起來,「死人,走了。」
祁喻聞愣了愣,拿上藥站起來走在她的身側。
下了一場雨後的城市空氣格外清新,於九走到醫院門口吸了一口氣,「真不錯!」
祁喻聞跟著她笑了起來,「你在這裡等著,我去開車過來。」
「去吧。」
於九看著天空,現在的天已經黑了,雨停雲散,夜空中出現了幾顆熠熠生輝的星星。
還沒看多久,祁喻聞的車就在她的面前停下,還按了一個喇叭。
「……」
好掃興一個人!
於九拉開車門坐進去,「回去吧。」
祁喻聞啟動車子,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