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货船。
在看见豪斯时澹台楚有些惊讶。她需要的只是用于治疗肺结核的一个疗程,而非一个能治疗肺结核的医生。但相较欧洲与美国而言,非洲尚能称之为安全。
豪斯看了一眼卡波,出奇地没有就此事给出刻薄的评价:“你的肺结核发展到哪一期了?”
死侍和邦德前往了驾驶舱,澹台楚带着卡波在豪斯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卷起袖口递给豪斯,以便让他抽血:“血行播散型,进展期。”
注视着豪斯慢吞吞地给抽血做准备,澹台楚犹豫再三,终于问道:“你能做DNA鉴定吗?”
“我以为你知道同性繁殖是可行的。”豪斯头也不抬地答道,“雌性和雄性都可以。”
“我知道。”澹台楚斟酌着字眼,“但从理论上说,我没有生育的能力,基因也无法传递下去。”
豪斯将止血棉球递给澹台楚。卡波接了过去,沉默地替澹台楚按在手臂的伤口上。
澹台楚犹豫了一会儿,继续说道:“基于某种原因……你可以理解为我还有另一种非人类的基因。”
“狮虎兽。”豪斯干巴巴地吐出一个名词。
澹台楚点了点头。
她就和人造的杂交产物一样,本身不具有任何繁殖的可能性。除非——
澹台楚的眸光沉了下来。
除非死侍的自愈因子可以补全这一缺陷。换言之,那孩子身上来自于父亲那一方的基因可能并非是死侍的。或者……
她该想到的。
她所拥有的东西在她自己的世界里的确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可这已经是另一个世界了。
塞尼斯托所说的,未必是她本人失去的记忆,更有可能是和她一样的,被迫或自愿成为宿主的人。
地外文明很可能先于她找到了那股力量在这个世界的同源体。
一个非常糟糕的坏消息。
“这段航程安全吗?”澹台楚问道。环境的喧嚣在大多数情况下不会对她造成任何干扰,然而这次与之前的每一次都不同。她需要面对的是自己的同类。
“假如索马里是安全的。”豪斯说,“这儿就是安全的。”
澹台楚揉了揉额角:“那么,安静吗?”
“那你就祈祷他们不会折腾出一场枪战吧。”
澹台楚叹了口气:“我可能会陷入一段长短未知的昏睡。”
豪斯瞪着她:“别告诉我就和那次一样。”
澹台楚尽力营造出一个轻松的微笑,但她失败了:“并不全然相同。”她迅速地补充道:“我会保证我的安全。”
α
澹台楚闭上了眼睛。
就和她每一次这么做的时候一样,她的意识离开自己的躯壳,变得自由。
永远不会改变的长廊没有任何尽头,澹台楚站在长廊的一端,犹豫再三后让自己的指腹“泛出”鲜血,按在了眉间。
有什么东西刺破了她的肌肤与衣物。
光彩流丽,华美异常,与其说是羽翼不如更像是云雾凝成、半虚半实的两抹斑斓虹光从她的骨骼上延伸,扩张。
迫使自己不去想这一举动的种种后果,澹台楚睁开了眼睛,以一种难以形容的速度掠过越来越多的门。
有些暗淡而无光,有些灿烂若星辰,有些简洁而纯粹,有些华美如织锦。
但这些都不是她要找的。
澹台楚想找到的,在更深,更深的位置。
深到只有她能找到,也只有她能看见。
澹台楚停步在她要找的位置之前时,一只有着不限于人类辨识范围内的斑斓色彩的蝴蝶停驻在她举起的右手指尖上,如同引路的提灯,护卫的盾与剑。
那双羽翼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