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傅珺与孟渊夫妻二人比肩而立,如明珠美玉一般。在烛火下灿然生光,孟铸心下倒有几分欢喜。
这个三儿媳身份高贵,行事也算有分寸,认亲那天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也没哭回娘家去,反倒回了郡主府。如今又借着回门之机十分顺当地回了婆家,孟铸的心总算落回肚里。
只要这件事平平静静地过去,平南侯府不做太多表示,他就谢天谢地了。
如今勇毅郡主安然回府,平南侯府以及傅庚并王襄等人。亦并未就此事有再进一步的动作。这就表示,这件闹得满城风雨的事,至此终于收梢。
这般想着,孟铸暗里长出了口气。
前两日刘筠宣孟铸入宫。已经透露出了一个意思。
孟铸那个宝贝孙子孟翀。过两个月自会回来。不过孙女儿孟翡就难说了。据说她与三公主相处甚欢。皇帝又道是想借这机会拉拔一下府里的女孩子们。
孟翡当众为难才进门的婶婶,那名声可有些不大好,如今入宫伴读。也可借此机会为府里的女孩子们挽回一些名声。
此刻,眼见着三儿媳终于回了府,看上去与孟渊感情不错,孟铸深觉松了口气,好言好语安抚了傅珺几句,又赏下了一堆东西,这才放了二人回房。
孟渊悄悄携了傅珺的手,半扶着她步下了素心馆的石阶,正待步出院门,斜刺里忽然窜出来两个丫鬟打扮的女子,“扑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当先的那个眉眼温婉、身段妖娆,正是文秀。
“婢子见过爷,见过娘娘。”文秀的声音柔而甜,像是蕴了蔷薇的香气,直甜到人耳朵眼儿去。
孟渊面色一寒,停下脚步,冷冷地打量着眼前的两个丫鬟。
“何人?”他淡声问道。
文秀的脸色有些发僵,文娟也是一脸的呆怔,好一会后方强笑道:“婢子是文娟,她是文秀。婢子们是服侍爷的,爷不记得了么?”
孟渊身上的气息瞬间便冷了下去。
“退下。”他语声极淡,淬了冰的眸子里已经拢了一层寒霜。
文秀与文娟不敢多言,皆站起身来,退至后排站好。
孟渊仍旧携着傅珺的手往前走,将要跨出院门的时候,他忽然又停了下来,转首吩咐沈妈妈:“郡主府西苑正缺人看屋子,你将这两个叫什么文的丫鬟安排过去吧,明儿一早就走。”
沈妈妈闻言怔住了,旋即她的眼中便露出了一抹喜色,垂首应了声是。
对于姑爷的安排她是举双手赞成的,这两个狐媚子似的丫鬟,就该离着姑爷远些才是。
文秀与文娟的脸白得更厉害了,迟疑了一会,文秀终是大着胆子颤声道:“爷,婢子们是夫人留下……”
“夫人?”孟渊寒声截语,眸中漾起了极浓的讥意,“既是如此,你们就留下服侍夫人吧。”
说完了这句话,他便牵着傅珺的手,头也不回地跨出了院门。
涉江等人见状连忙跟了上去,不一时,廊下便只剩下了文秀与文娟,明显的烛火自屋中倾泻而出,照在她们的身上。两个人俱是面色惨白,文秀的身子还摇摇欲坠,直若马上就要晕倒一般。
几个廊外服侍的小丫鬟此时亦皆将眼睛看向了这里,有好奇的,亦有看笑话的,更有凑在一起轻声议论的,一时间倒是起了些轻微的热闹。
“这是怎么话儿说的,怎么这人说不要就不要了?”看了半天热闹的吴氏此时出了声,那张瘦脱了形的脸上,隐隐有了一丝兴味的神色。
冯氏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转向文秀并文娟道:“既是三爷发了话,你们也别杵在这儿了,先去收拾东西住回素心馆,明儿再听发落。”
这府里原就是冯氏主持着中馈,她的话还是有些分量的。二女听罢此言,俱都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