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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1 / 5)

毒素扩散地比他想象的快,触觉渐渐麻痹,他已无力抱住身前的螫蛰。越来越模糊的视野里映出螫蛰一抹黑色的背影,与他记忆中树林里的那晚一人一剑挡在他身前的背影重叠起来,那时冷月高悬,几道泠泠光影照得他的心跳无端漏了两拍。最后的意识里回旋的是他在卷耳墓前的歌:

我姑酌彼金罍,唯以不永怀。

我姑酌彼兕觥,唯以不永伤。

嗟我怀人,何以不永伤?

☆、九

九、

在片刻失神后螫蛰突然想起什么,调转马头冲向最近的客栈,安置辅景的尸体。随后迅速地冲回拈花教。

战事已接近收尾,教王好像已被斩,那些所谓正派们为了邀功,纷纷上前争抢教王的尸首,把尸体分成一堆碎片,甚至有人为了争抢一块碎片而大打出手。螫蛰管不了那么多,直冲松竹斋,翻箱倒柜地找牵机蛊蛊虫的瓷瓶。

“螫蛰?你怎么回来了?辅景呢?”螟蛉来清理教王的居所。

“螟蛉,牵机蛊在哪里?”

不用多余的解释,螟蛉心下已明了,垂下眼眸低声道:“我带你去拿。”

螫蛰安静地跟在螟蛉身后,途中瞥见一群人在争抢一块不知是哪个部位的尸块。虽对教王无恩情,如此情境螫蛰仍然下意识地转头不看。

却突然发现站在一旁的一人蓦然出手,使得银针暗器。螫蛰即刻出剑当下,因为剧毒,整根针乌黑透亮。只放鼻端下一闻,螫蛰便闪电般地出手,制住了少年:“解药呢?”

许是未想过武功差距那么大,少年呆了一下才结结巴巴地回答:“我、我们菱、菱器派的毒、无、无解。”

螫蛰一剑结束了这段毫无意义的对话,少年捂着脖子倒下。

那一日,螫蛰一人一剑屠尽大半在场菱器派弟子,直到螟蛉挑开她欲再次刺下的剑锋:“牵机蛊在这里。菱器教虽不是什么正派,行事也多诡诈不被正道认可,但好歹是个有点头脸的江湖教派。你这么一闹捅了不少篓子了,去救山主才是最重要的……诶你有没有听进我说的话!”望着螫蛰步履生风,螟蛉一跺脚追了上去。

螫蛰只听到牵机蛊三个字,便把瓷瓶夺来,即刻向客栈赶去。

螟蛉赶到时,恰好看到螫蛰给自己种下了母蛊。

螟蛉来不及上前,只能先隔空打开螫蛰的左手:“你想清楚了,牵机蛊一种下他什么都记不得了,只会变成以你的精血供养的一只傀儡罢了。”

螫蛰未理会她,沉默地扶起辅景,拿出放着子蛊的瓷瓶。

“你会后悔的。”螟蛉不再动手阻拦,静静地站在门口,语调平静地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后悔是以后的事,现在我只想救他。”看着蛊虫顺着血脉消失在了皮肤之下,螫蛰把辅景放下,万年冰封的脸上终于流出温暖的笑意,她俯下身,伸手欲触碰他的眉眼,伸到一半最终却落下。

“忘了一切,平安幸福地过完一生。”这是她留给他唯一的愿望。

随后决然地起身,摘下脖子上的碎玉交给螟蛉:“好好照看他。”

“那你……”

踏出客栈的脚步一顿,螫蛰回身一笑,细碎的初春阳光洒下一道金色的浮尘,像是被碾碎了的记忆,斑驳地飘散在空气中,转瞬即成过往云烟:“那么多条人命,我总该有个交代。”

那一年,原为邪教中人的逝辙大师,在反叛邪教、手刃中原正派的叛徒菱器派后,满身血气地冲上慧光寺,一剑斩断发丝,把头发和带血的剑扔在了寺外,落发为尼。

对于这一段过往的细节,好像无人能知其全貌,坊间传言也越来越离谱。有说逝辙是因其爱人被菱器派人杀死而大彻大悟;也有人说她是走火入魔时大开杀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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