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男人挂了电话。 从抽屉里拿出烟盒,点了一根抽起来...... 烟雾缭绕他俊美的脸。 那深沉忧郁的眼眸,像淬了世间最黯淡的颜料,任谁看了都压抑。 连续抽了好几根,他才掐灭烟蒂,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内间里。 池妍身体僵硬如石。 长时间维持一个姿势,骨血都麻了,她却没感觉到一点累。 不敢动,是怕惊扰了这场梦。 对,是梦吧! 只有在梦里,她才能听见这种令人不敢置信的消息! 软软没死,活着回来了,且就站在燕禛面前。 假的吧,一定是假的吧,是她听错了对不对? 可心脏处如同被万剑穿心的痛感,通过神经末梢,清清楚楚传递到她的大脑皮层。 身体的反应告诉她,不是梦,是真的! 竟然是真的....... 软软没死! 且软软不是别人,正是和她长得有些相似的秦雅意! 池妍抚着胸口,用尽最后的力气,缓缓走出内间,走出办公室,走出燕氏大厦。 已经是晚上,员工大部分都下班了。 一路上,她没遇到几个人,更是没遇到燕禛。 大厦门口。 站在车边的司机忙过来,想扶又不敢扶她,“夫人,你怎么了?” 她摇摇头,有气无力说:“没事,上车吧。” 车子发动。 池妍静静望着车窗外的霓虹,任由凉风灌进自己的身体。 风看不见,却杀伤力极强。 任何缝隙它都能通过。 四肢百骸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痛。 这种极致的恐惧失落难过,是她从未体会过的。 天塌下来的感觉,好似也不过如此。 来的时候,心是那般安宁温馨,唇角挂着笑意,对未来充满期待。 可回去的路,一切都变了。 命运总是在你生活舒适的时候,给你当头一棒,一盆冷水彻底浇醒你。 太突然了! 真的太突然了! 早就被认定逝去的人,忽然回来了,且活生生站在她面前,这叫她如何接受这个事实? 回到公寓。 池妍无心吃饭,也无心洗澡,什么都不想干。 身体像一团棉花,飘飘的,好似一阵风就能将她刮走。 好不容易来到卧室,坐在床沿,是以往他给她洗脚时,她习惯坐的位置。 时间像被无限拉长了。 每分每秒都极致煎熬。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之久,终于传来开门声。 然后是脚步声。 最后是卧室打开的声音。 池妍空洞地望着前方,身体僵硬到如同死去。 是他吗? 他回来了对吗? 可为什么,她看不清他呢。 视线好似被一层雾挡住。 他不真切的身影和面容,明明灭灭,似真似假。 哦,原来是眼里蓄了泪。 但她不能哭。 她有什么资格哭呢? “老婆,我回来了。” 男人脱下黑色长款风衣挂在衣架上,随后开始脱黑色的西装外套,拆去领带。 然后抬起袖口处,嗅了嗅,温声说:“老婆稍等我五分钟,冲个澡马上回来,身上有点烟味。” 池妍沉默着,看着他出了卧室。 很快他就回来了。 只穿了件四角裤,上身光洁着,还有未擦干的水珠。 他单膝跪地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不解地说:“老婆,你不高兴吗?” 池妍想开口,嗓子却像卡住了,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只能呆呆望着他....... “是不是因为我刚才一回来,没抱你,你生我气了?” 男人忙拿起一旁的毛巾,把自己的身上仔细擦了一遍,确定没有水渍了,才将女人一把抱入怀中,“抱歉啊,宝贝老婆,不想你闻烟味,所以才没有第一时间抱你。现在我来抱老婆,不要生我气了,嗯?” 这温柔似水的诱哄,池妍心酸涩之际。 他一只手扣着她的腰身,一只手抚摸着她垂落肩头的长发,声音更温柔了,“你吃晚饭了吗?” 不等她开口。 他就说:“我去给老婆做晚饭。不管你吃没吃,都得吃点我做的。” 池妍眼眶渐红。 终于,男人正视她空洞的眼神,声音难掩慌乱和自责,“老婆,你到底怎么了?别吓我!发生什么事了?你是不是要哭?是今天给周志航的香水配方打回来了?” 他一连串的问题,字字担忧。 她终于能开口了,沙哑地说:“不是,是我外公外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