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得稍的船队见此情景,船上人无不吓得面如土色,争先恐后地将船往远处划。
划得快的,躲了过去,划得慢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船身不由己地跟着海水转去。
水山堆上去后,那条巨蟒猛然全身散开,随着海水的旋转伸出头部和尾巴,劈天一扫,刘信那些船便在瞬间尽数碎散。
水浪从高处一泻而下,波及四面,翻起惊天的大浪,一下子又将数十丈外的船只冲翻了三四十只艘。
刘进大船已经划得远了,大股的水浪雷霆般冲过去的时候,仍然冲得他们的船东倒西歪,其中一艘大船一下子没有把握好方向,半斜过去,船舷几乎贴到海面,差点儿就翻了。
刘进虽是骁勇,这阵子也吓得尿湿裤子,只顾逃命,根本没有别的任何想法了。
海面上还有一些没翻的船,有人大叫,“快,快将船队分开,分散目标,各自逃命。”
于是那些船队开始向着四面八方分散,慌乱中,有的相互撞击,有的调不过头,有的被其他烂船夹住找不到出路,也有的根本顾不得船了,直接跳水——划出来的船则迅速分散开来,这边一只,那边两只,或者同时三五只,四下里分开了去。
没有划出来的,立刻遭遇到巨蟒新一轮的攻击,很快船体散架,船人上悉数落入水中。
一些本领高强的将领,便踩着人头到处乱逃。
到了无人的水区,拼命地游。
那条巨蟒如入无人之境,呼风唤雨,翻江倒海,来往冲撞,将船只破坏数十,端的见人吃人,见船毁船,毁了中间的船,还追上去毁那些已经划出去的船,一时间又毁了好几条。
只有刘进率领的六条船凭着镇海神珠冲破重重黑雾,靠进了人间渡的渡口。
一到渡口,刘进急令大军上岸边,结成军队,以防巨蟒再次追袭。
经过这番变故,刘进还没有跟平青交上锋,便已经开始感到心惊肉跳,神志仓皇。
听到海上那排山倒海般的阵阵呼啸和水浪声,感到站身的大地都跟着阵阵震颤,刘进惊魂未定,面向大海的方向,冷汗湿了一身。
思及十大大军,毁于一旦,刘进心痛欲绝,眼睛一红,热泪滚滚而下,叹天长叹道,“我刘进一生征战,从未遭此惨败,如今未战先败,十万精锐毁于一旦,叫我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丁镖撤军,尚可全保,而我,受皇命及公主重托,遭遇生平最大耻辱,委实有愧于皇令和公主呀!”
向着天国方向跪下,连叩三头,拔剑便欲自刎。
众将领抢上去将剑夺住,一齐惊叫道,“刘进军不可!军中不可一日无主,你若去了,剩下这些兄弟怎么办?”
一将道,“自古以来,胜败乃兵家常事,今晚所遇之事千年未逢,其错不在将军,乃是天意呀!”
“天意!”刘进流泪道,“十万精兵,今去九万,我若独存,将以何面目拜见圣上,又怎么对起得圣上及公主切切嘱托?”
一将道,“此次事件纯属灾难,一非将军轻敌,二非将军避战,三非将军不尽力,而是敌无处寻,战无处战,有力也使不上啊!”
一将道,“此番变乱,纯属海海妖与巨蟒所为,并非人力,谁遇上都逃不过去的,将军就不要太自责了。”
一将道,“将军,你别忘了,七皇子他们还在这里,你若先行去了,谁去与七皇子汇合?将军想必还记得临走时圣上嘱托,一定要保护好七皇子,你若就此去了,岂非更加有负圣上重托?”
一将干脆呛地拔出刀来,“将军亦有罪,我等亦是死罪。将军若要自杀,我等只好随将军一齐去了!”
……
众将领这个也说,那个也劝,刘进脸色红一阵青一阵的,心里极不是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