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端主动张开双臂,紧紧将吉光羽抱住,然而他始终僵直着身子,没有给她丝毫回应。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意志只要稍微有所动摇,苦心经营了一年多的高塔便会顷刻崩塌。那时,他会忍不住再次回到她身边,或者说是,再次将她捆绑在自己身边……
……我已经决定给你自由了,一切,都已经不能再回到过去……走吧,端端,去到你真正爱的那个男人身边……
见吉光羽凝望着湖水出神,夏曲小心翼翼打破略显尴尬的沉默,“那个……你们为什么分手呢?记得上次见你时,她还不是前女友啊……哦,不好意思可能我太八卦了,你如果不想说……”
“为什么分手啊,因为我把她推开了。”吉光羽的目光仍旧停留在湖面上,仿佛他在那里看到了往昔的幸福与悲伤。
“推开?为什么呢?为什么明明喜欢还要让她离开?”说完这句话,夏曲心里一动——她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明明喜欢入江医生,可还不是眼睁睁看他离开了……
“你这样薄弱的记忆力真能背下台词吗?我记得上次告诉过你。”吉光羽有些埋怨地瞟了夏曲一眼,“她爱的是别人,就是那个在她梦里出现,又在现实中被她找到的真命天子,那人才是她的真爱。所以我只能放手,因为不想看她困在我身边不幸福。”
……原来你也有替别人着想的时候啊——夏曲忍住没将这句话说出口。
吉光羽自顾自地说下去,大概他原本也没指望夏曲的理解,只不过是需要倾诉一下给自己减压罢了。
“我故意让她看到别的女人住在我家,很顺利,她立刻就转身离开了,临走还把我给她的备用钥匙留在了鞋柜上——那就是分手讯号,虽然没有明说,但我和她心中都明白,我们之间的一切都结束了……后来我入狱,她大概从元牧那里听说了我吸毒是因为摆脱不了失去她的痛苦,也终于了解到我希望她离开去寻找自己的真爱,所以她费尽心思争取到探监机会,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当时她向我求婚来着……”
仿佛重温了那一刻的短暂幸福,吉光羽瞳孔中闪烁起一星转瞬即逝的亮光,“她不许我说话,一个人口若悬河说了半天——什么在哪里举行婚礼,在哪里度蜜月,甚至连将来孩子上幼儿园的问题都考虑到了……”
轻轻在吉光羽身旁坐下,夏曲望着他的侧脸,突然觉得替他心酸,“……可是,你拒绝了她?”
吉光羽露出个微弱的自嘲笑容,“当然,我是个一无所有的阶下囚,出狱后何去何从都不知道;而她当时已经出版了两部很受欢迎的漫画,成为漫画界的后起之秀,前途无量,你觉得我除了拒绝之外还有别的选择?最重要的是,我知道她想和我结婚的动机,那不是爱情,只是怜悯和同情。”
“她很善良啊……”夏曲情不自禁地低声说道。
“是啊,别看她很会打泰拳,平时也大大咧咧的,但骨子里其实是个善良的小女生。正因为这样,我才更不能绑架她的善良。”吉光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狠狠吐出,仿佛要将身体内的阴郁低落一并清除。“没想到我居然会被一个女孩子逼婚,她还真是锲而不舍啊……”
夏曲有些意外,“啊?你前女友到现在还想要跟你结婚啊?”
吉光羽无奈地耸了下肩,“是啊……她还没放弃。你也是女人,帮我分析分析,一个女人对一个她并不爱的男人的同情,为何会达到这种程度?”
夏曲设身处地的想了想,觉得如果让自己因为同情而嫁给石苍也,那简直是绝不可能的。于是她满脸纠结,“呃……那种程度我好像做不到……”
“你当然做不到。”吉光羽故作随意地瞟了夏曲一眼,“你哪有端端善良,她可不会在监狱外面大呼小叫让我颜面尽失。”
见吉光羽在缅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