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没力气嫌弃了。左胳膊的刀口似乎是过了麻醉的时间,隐隐的有些疼。
将床头的小夜灯打开,她这才倒在枕头上,沉沉睡去。
病房外,李尚歌和孔凡清倚门而立,李尚歌看着孔凡清清冷的侧脸,不由得摇头叹息。“不进去?”
孔凡清眸光微敛,淡淡摇了摇头,“算了,舒凌的事情没有解决,我们暂时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本以为舒凌决定退婚,他就可以松了口气。
但事实似乎并没有那么顺利,如果没办法撇清那段关系,那么他不想把她扯进无谓的纠纷里。
舒市长,并不是个好对付的人物。
*
自从那天晚上在医院里,被孔凡清吻了以后,林若兰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被抢以后的手续很繁琐,她用了两天时间才将所有用得着的证件银行卡办好。老师曾问过她那些设计稿怎么样了,她风轻云淡的说被劫匪抢走了,老师心疼的直捶胸口。
没人比老师更清楚,她对那堆设计稿耗费了多少心神。
当然,老师本身也是特别期待那些稿子做成成衣。
因为,她开设的品牌,是一个中年男装品牌,一开始的定位就是三十岁以上的成功男性。
这些年她走过无数个时尚女装秀场,也看过无数场世界顶级时装秀场,经过多年的经验和敏锐的时尚触角,她发现,现在的顶尖潮流市场,有一批完全被忽视的人群。
那就是,中年,中老年成功人士。
这个世界,为女人准备的衣服永远多的数不胜数。但,谁又想过,那些为女子昂贵奢侈品买单的人,是否也想拥有一件完美的衣服?一件传上去不管中年老年,都能精神焕发活力四射的,不论是西服也好,休闲装也好。
这个想法刚一冒头,她变觉得可行。
在时尚界行走了那么久,她比谁都清楚模特不可能是她的终生之计,所以她很早就开始谋算这件事。
重生之后,她花费了很久时间整理设计稿,却没想到,那些心血居然在一夜之间付之一炬。
但她不想放弃,虽然伤了左手,虽然做不成了模特,但至少,她的右手还是灵活的,她还可以继续下去。
确定了这个想法,她便立刻开始回去上课,安排工作室,纵然累了点,但很充实。
但,纵然再忙碌,该来的总还是会来。
默默翻了下日历,林若兰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张亚若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最近的企划案和文档,一边批改,一边笑道:“胳膊上划了那么大的一个口子,第二天你又那么狼狈的到公司,我都没听到你叹一口气,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林若兰懒懒的将日历扔到桌子上,盯着屋顶发呆。
明天……就是他的婚礼。
她有婚礼的请帖,没道理不去。
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那天晚上,孔凡清亲吻她的一幕幕,顿时,心跳加速,脸颊发烫。
这几天,她总是刻意的让自己忙的像个陀螺,时时刻刻都不停转,才能没有空闲去想些有的没的。她不知道孔凡清在吻她的时候是怎样的心情,她只是好后悔,当时自己怎么就陷进去了。
懊恼的抚额,她告诉自己,没关系,只要过了明天,只要亲眼看到他们走进婚礼的殿堂。她也可以完全死心了。明天之后,孔凡清就会搬出锦绣华府,他们也就老死不相往来,没什么不好的,暗暗用手压住双眸,她暗暗对自己催眠,其实……真……没什么不好的。
胳膊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林若兰穿了一件长袖T恤在傍晚的时候来到医院。然而,刚一下车便看到几辆警车停在医院门口,走到林资业的病房前,只见几个身着警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