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机揣回口袋,贴着掌心捂得热了,后背倚在三角书架上略略有些硌人,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些什么,也许,心里多了这么一丢丢的期待能让她没有刚才那么的烦躁,也许就是仅此而已。
合上书,长长的舒了口气,起身点亮了上上下下的灯火,弥蒙斜斜地靠在历史书柜这边儿,瞅了瞅一脸餍足的“花猫儿”裎北,微微一乐,抽手递了张纸巾过去,裎北搁下碗,接过纸巾叠了叠,在嘴巴周围一通乱蹭,弥蒙示意性的瞥瞥他的下巴,他又擦了擦下巴上沾上的酱汁,怎么看怎么像个没长大的孩童。
习惯性的摸出手机,刚好有短信窜进来,掌心里一通乱震,裎北把纸巾丢进垃圾桶,自然的扯了扯线衣的领口。
“聊什么来什么啊?”裎北把手机丢到桌子上,对弥蒙撇撇嘴,“这怎么办啊?”
“你对人家有意思么?”弥蒙低头瞅了几眼,漫不经心的问他,裎北倒是有点儿害羞,抓了抓后脑勺软贴贴的金发,没有回答她。
天色渐暗,暮色四合。
书店里暖黄色的灯光漾过朦胧的玻璃门窗,透过空气中细密密的尘埃,落在柜台上的手机屏幕上,银亮的屏光泛着光华。
“班里明天的小聚会,你去不去?”
来自,羌蓉蓉。
作者有话要说:
☆、是日长短
明宴兮
初冬时节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变成了这样让自己很为不耻的,那个安静的自己哪里去了,但,总之还是要凑合着活下去的。
每天从一睁眼开始,就是无数看不惯的事,让人劳累不堪的事,让我只想一头扎进被窝里的事,真是各种麻烦,不胜其烦。
是日长短,时间在一点点的流逝,我只需要把心打磨出厚厚的茧子,让茧子变成盾牌,变成盔甲,变成城墙,变成城堡,保护住自己,保护住那个顽强的站在那里的,即使红了眼眶也不肯落一滴泪的自己,像个固执的孩子的,天真而又执拗的自己。
我是心疼自己的,即使别人不在乎,不稀罕,说是心疼,其实多少还是有些厌恶的,这样的,茫然长大的自己。
我懦弱,因为畏惧,所以退缩,因为薄凉,所以冷漠,因为恨意,所以恶毒,因为怨恨,所以不堪。
如此复杂的人性,像一锅混杂了各种食材的汤料,由于炖煮得太久,整锅都变成了糜烂的糊糊状,分不清是食物的真正本源了。
在各种自私,虚伪,骄傲,自负,欺骗,讽刺,贪婪,谎言等不堪之后,隐藏着最真的自己,她依旧保持着童年的模样,娇嫩的脸庞,细瘦的胳膊和小腿,像一块天然未经雕琢的白玉,几乎没有任何瑕疵。
衬着冬日的暖阳,她站在我的心里,翻出曾经欢乐的那些旧事,细细欣赏,微笑得像个天使。
那该是一种怎样摧枯拉朽的美丽啊?
但,终究还是不复存在了。
这是她从未想象过的场面,就算是明宴兮,心底到底还是紧张的。
“周笙,好久不见。”
面前的女子脸色苍白,手脚都浮肿得厉害,整个人窝在床上动都不能动,就算是这样,她还是温柔的抚摸着隆起的肚子,对宴兮微笑。
“好久不见。”周笙讲话都有些费力,她想探探身坐起来,努力了一下又重新栽回去,宴兮收起自己那点儿尴尬和紧张,侧坐到床边,顺手帮她掖了掖被角,“预产期了吧。”
“嗯,就这周了。”她低低头,掌心按在肚腹上,温柔的微笑,“这两个小家伙真能折腾人啊。”
“难得你托人寻我次,有事就说。”
闻言,周笙端正了姿态,脸上却仍旧带着淡淡的笑意,她按住宴兮的手,声音格外的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