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沿著牆壁隨便逛了幾圈,沒有發現衛生間,剛準備找個服務生問問,就聽到背後傳來一個遲疑的聲音,&ldo;季青?&rdo;
季青心裡咯噔一聲,腳步一頓,心下暗嘆:該來的總是逃不開的。
她以極緩慢的速度轉了身,見到了來人,眼睛瞪大,詫異道:&ldo;師兄!&rdo;
傅明海向這邊走了幾步,迎上來,驚喜道:&ldo;真的是你!我剛剛從那看到你的背影就覺得熟悉,所以叫一下試試看,果然沒有認錯。&rdo;
季青微笑道:&ldo;師兄,怎麼這麼巧,你也在這吃飯嗎?&rdo;
&ldo;是啊,&rdo;傅明海還未從驚喜中回過神,&ldo;真是太巧了!說起來我們也好幾年未見了,同學會你也不來,估計把我們這群老朋友忘在腦後了吧。&rdo;
說到後來,倒有些埋怨的意思。
季青有些愧疚,這些年對這些人總是避之又避,這樣看來,確是自己做的不夠地道。
&ldo;實在不好意思,這些年太忙了,就沒顧到那麼多。&rdo;
傅明海聽著,心下瞭然,成年人的世界裡哪會那麼直白,說是忙,沒時間聯繫,說到底還是不願意花那個心力去聯繫,否則怎麼會沒有機會。
掛在唇邊的笑容有些淡,傅明海發熱的腦袋也逐漸冷卻下來,在氣氛僵掉之前,他識趣地轉個話題,&ldo;你現在還在攝影嗎?&rdo;
季青險些維持不住面上的鎮定,默了片刻,強笑道:&ldo;沒有了,現在在一家公司當助理。&rdo;
&ldo;是嗎?我以為&rdo;傅明海掐了話尾,有點茫然。
以為什麼呢?他頭一次恨自己不會說話。
季青攏攏衣領,順手理了一下頭髮,傅明海這才注意到她的穿著,千鳥格的大衣,一邊一角都理得服服帖帖,底下配了雙小羊皮靴,棕色的皮質隱在暗處,有些發黑,和大學的形象迥乎不同。
他打量了片刻,覺得這點不同好像不僅僅是穿著。
這麼多年未見積累的陌生感一股腦湧上來,傅明海有些難過,更難過的是他不知道這股難過從哪裡來的。
季青被這失望又惘然的目光刺著,全身都開始戰慄起來,她再也待不下不去,&ldo;師兄,要是沒事我就走了,那邊還有事情。&rdo;
傅明海沉默地點點頭,看著她的背影越來越遠,漸漸地,那背影似乎與什麼重合,耳邊也響起一個聲音。
&ldo;師兄,為什麼要放棄,你明明這麼有天賦!&rdo;
&ldo;等我們畢業了,一起去世界各地攝影吧!&rdo;
不知道從那裡生出來一股勇氣,迫使他拔開腳步,追上去,&ldo;季青!&rdo;他叫住前面那道身影。
季青回過頭,&ldo;師兄,還有什麼事?&rdo;
傅明海撐著膝蓋,喘著氣,斷斷續續道:&ldo;等等一下!&rdo;
&ldo;你別急,慢慢說。&rdo;
傅明海平復了氣息,開口道:&ldo;是這樣的,今天我來這裡是為了和幾個攝影師聚餐,準備去一趟西藏那邊,參加明年的景城市辦的攝影大賽。&rdo;
季青點頭,應道:&ldo;是嗎?&rdo;
傅明海頓了一下,覷了覷季青的臉色,忐忑地問道:&ldo;你要來嗎?&rdo;
季青怔然,心下百轉千回,有心拒絕,但像不受控制似的,嘴裡問道:&ldo;你們準備什麼時候走?&rdo;
傅明海眼睛一亮,趕緊說:&ldo;具體還沒確定日子,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