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東青說不出話了,只是沉默著,沉默著抵抗什麼。
許母突然開口道:&ldo;這是你們倆之間的事情,我管不了那麼多,我相信你們兩個成年人有能力處理好這件事情,不管結果是什麼樣的。不過東青,我有一句話要告訴你&rdo;
許東青看過去,許母端正地坐在那,面容沉肅,&ldo;作為一個男人,我希望你有擔當,我不知道你因為什麼原因不同意這件事,但是,我明確地告訴你,小季這個姑娘我很喜歡,你自己做的決定,自己以後不要後悔。&rdo;
委屈,憤懣一股腦湧上來,剛剛與許東青對峙,她沒有想哭,現在她卻險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出了這樣一場鬧劇,季青自然呆不下去了,沒有等到許父回來,她就起身告辭。許母也沒有挽留,只是邀請她下次過來玩。
季青點頭,真心實意地說:&ldo;伯母,謝謝你。&rdo;
許母點頭,站在門口目送兩人離開。
車裡陷入了寂靜的泥沼。
季青靠在椅背上,頭朝右偏,直愣愣地盯著窗外看,一幢幢樓房飛快閃過,成了一片片殘影,行人,樹木都模糊了身形。
車裡開了空調,與外面形成溫差,呼出的氣體飄到窗戶上,遇冷凝結,在上面覆了一層水霧。
季青伸出手指,在上面胡亂的劃了劃,牽出凌亂的線條。水汽粘上了指尖,留下一點涼意,那點涼意穿過皮膚,一點點往裡鑽,順著血管,沒入心臟。
她突然心灰意冷起來,這是幹什麼呢?丟不丟人呀。
剛剛像什麼樣子?愁嫁的剩女嗎?一副怨天尤人的語氣,醜陋可笑的嘴臉!
季青想牽動嘴角,嘲笑剛剛那個可笑的自己,卻失去了對臉頰肌肉的控制,它被那股寒意凍的梆硬。
&ldo;到了。&rdo;許東青輕聲說,把車停下,熄了火。
季青像是沒有聽到,依舊保持這個姿勢,盯著窗外。許東青也沒有催促,只是往後一靠,長長地吐出口氣。
&ldo;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賤。&rdo;季青雙手捂著臉,嗡嗡的聲音從指縫間擠出來,像是嗚咽。
許東青一把坐直身,不可思議地看著她,&ldo;你怎麼會這樣想?&rdo;
季青放下手,眼下乾燥,面容平靜,她也沒看他,像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中,自嘲一笑,&ldo;你不覺得嗎?可是我覺得自己是。&rdo;
許東青想大聲為她辯駁,但卻失去了所有力氣,所以他只能像個木偶一樣繼續聽她說。
&ldo;你說,怎麼會有這樣的女人,我都看不過去了。厚著臉皮,求別人娶她,一次就算了,還有了第二次,生怕自己嫁不出去。&rdo;季青偏過頭,許東青被她眼裡流露出的厭惡攝在原地。
&ldo;又有心機,待人也不真誠,又貪心,總是妄想著自己所有的願望都能成真,事事遂她的願,可是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情。&rdo;
&ldo;不是的。&rdo;微弱的聲音,說服不了任何人。
&ldo;怎麼不是?&rdo;季青似笑非笑地睨他一眼。
&ldo;她待人很真誠,做事情總是為別人著想,&rdo;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許東青的聲音越來越大,&ldo;她也不貪心,她只是想像這世界上大部分女人一樣,有份穩定的工作,有個美滿幸福的家庭。&rdo;
&ldo;那我代她問你,為什麼她這樣一個簡單的要求都得不到滿足呢?&rdo;
許東青瞠目結舌,被這輕飄飄的一句話打的無處遁形,他狼狽地別開頭。
&ldo;你告訴我,為什麼?&rdo;季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