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在谁的房里,也不知在做什么,不觉一阵寒意仿佛从心底袭来,拉了拉被子,让冰冷的身子温暖一点,心情却是无法回暖,未来的漫漫长路,我不知该如何走下去,我能有贾母那样的福气么,真怀疑历史到我这里会改变了,不想了,明天早上,又是新的一天了。
第二天早晨,因为下了一夜小雨,空气分外清爽,春天的气息扑面而来,呼吸着泥土芬芳的香气;觉得心情也开朗了些,急忙盥洗完了,就到刘夫人上房去,只见刘夫人正坐在榻上喝奶子,丫鬟们忙着摆早饭,我笑着请了安。问道:“父亲呢,这一大早就上衙门去了么?”
“可不是,说是有急事,早饭也没吃,尝尝这个,我知道你爱吃燕窝酥,特意叫厨房里一早上特意做的。”刘夫人看着丫鬟们拿进点心来,挑出一块来。递给我说。
我接过点心。又问道:“大嫂子也没来?”
“一会也许就来了,等你三妹妹来了,我们就吃饭。昨天二太太一夜也没回来,二老爷也说衙门忙,不见影儿,我吩咐了他们了。回来也不必理他们,只当没有这些人罢了。”
正说着,雅润穿着一件浅黄色流云百蝠的云锦裙子进来了。依旧是那么笑呵呵地道:“快吃饭吧,我都饿了,吃过饭好早点看大姐姐去。这十多天,也不知大姐姐胖了还是瘦了。”
“你以为都像你似的,只知道吃了睡,睡了吃,一点愁事也没有。”刘夫人有些玩笑。有些感慨地道。
雅润有些红了脸,笑道:“太太又拿我开玩笑了。”
我留神看雅润,果然没有了去年的忧郁之色,脸上满是含苞待放般的娇羞喜悦,想到她曾经的担忧,也不禁为她高兴,我笑道:“果然,有几个像三妹妹那样好福气。”
雅润低头摆弄衣襟,只是不言语,我刚想再逗她两句,只见兰珍进来说道:“回太太,大奶奶说,鼐儿还要吃药,奶奶得亲自看着煎,明霞姑娘现在月份也大了,身边没人也不行,就不去大姑奶奶那里了,请太太替大姑奶奶带个好儿,这是给薛家哥儿亲手做的几件小衣服,就当作是贺礼了,请太太带去。”
刘夫人便道:“知道了,我们自会转交的。”
我接过来一看,只见针脚细密,都是上好料子,便说:“大嫂子又要照顾鼐儿,又要管明霞,这些衣服不知是怎么三更半夜地做的呢,白日里哪里有空?”
刘夫人道:“这是她做舅妈的应该做的,也不足怪。”
我想起周绣和薛家公子曾经的一段往事,她做这些的时候,不知心里是什么感想,一针一线绣进去的又是怎样的心情啊,她能够把这些前尘往事都放下了,心一定是死过一回了吧。
“妹妹回来了,偏偏我昨天衙门里有事,没回来。今天一大早就来看妹妹。”史毅的声音传了进来,我回头一看,只见史毅穿着一件藏青色长袍,走了进来,比从前略显得发福了些,气色也不错,只是还带着一丝遥远的伤感。
我迎上去笑道:“就等着哥哥呢。哥哥好像胖了些。”
“是么这段时间没什么重要公务,所以我不累,自然就胖了。”
“哥哥去看过大嫂子没有,可知道鼐儿病了?”我低声说。
“我自然知道,刚才一回房就听见了,多谢妹妹举荐太医。”史毅道,语气低沉,透着一丝哀伤。
我宽慰道:“王太医说了,只要按时服药,好生养息,自然没事了,哥哥多安慰嫂子要紧。”
“不消妹妹嘱咐,我都知道的。”
我淡淡笑道:“我自然信得过哥哥。”
正说着,只见丫鬟急匆匆地进来道:“回太太,二太太差人送来封信,也没说什么别的,放下就走了。”
刘夫人也有些奇怪,忙着拆开看了一遍,看了就把信纸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