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楼榔下去。
这条路通往李查逊先生的办公室。
她走到门口,倾听着,里面毫无动静,她想,也许现在李查逊不在。
她小心地打开房门。
油灯还点着,她可以看得清房间的摆置。
地僳小猫一样轻盈地定进屋里,蹑足走到墙边,墙板上挂着一大堆钥匙,每一个钥匙都贴着标签,很容易就找到天堂街那栋房子的钥匙。
打开了后门,她往后花园遁去。
柏翠纳打开天堂街别墅的大门。
天色漆黑,她循着宋顿告诉她的路线,摸黑到小小的厅堂。
摸过甬道,走到后面的一个房间,知道从这儿的窗子可以眺望转角的马路和后花园。
她确定房间内空无一人,打开门进去,感到地板软软的,这还是一个铺着地毯的房间哩!
走了两步,差一点被椅子绊例。她摸到一张沙发坐下,心情稍为安定下来。
商开史塔佛顿公馆以前,她在床上给伯爵留了一张字条。
她知道,如果他在书房找不到她,一定会上楼到她房间去,他答应过的。
她告诉他自己到了这里。
假如她找不到这儿,那只好再回自己的房间去,除了这两个地方,她已经走投无路了。
现在只有苦等。假如伯爵发现无法救她,他会给她钱让她偷渡到外国,或者到苏格兰一个没有人能够找得到她的地方。
她忧虑地想,也许注定要隐姓埋名,孤独地了此残生了。要是那样,或许一死了之还更好些呀!
她悲观地落下珠泪,越想越觉得这一辈子就会因此断送了幸福。伯爵也会因为惹了那么多祸而抛弃了她。
尽管他那么仁慈,却并不代表他不讨厌她,就像这次烟火的事,他心中一定充满怒火。
“我爱他!我爱他。”柏翠纳对着漆黑的世界呢喃着。她回味着他的唇正在自己唇上的压力,一股偷悦的暖流涌自心头。
“他真了不起……每一方面都那样伟大。”她想:“岂敢奢望他不把我当成讨厌的孩子?”
他本来就不愿意做她的监护人,他是不得已才承当起这个责任。
她怎么也想不到会爱上他,更想不到限他住一块儿会那么快乐。
“至少他已经吻过我了。”她自言自语,似乎从此痛苦地过一辈子也不会后悔。
假如她必须从此隐遁,那么告别的时候,假如她要求,他愿不愿意再吻她一次?她多么企望,多么需要被他强壮的臂膀拥在怀里,把火热的唇印在她的……
时间过得这么慢,慢得叫她坐立不安。伯爵怎么了?会不会抛弃她?会不会管她是不是躲在一个漆黑的房间?也许他认为最好的方法是摆脱她,忘了她。
也许,她突然想起,她躲到这个以前藏娇的金屋,会更惹他讨厌吧?从史塔佛顿公馆逃出来,柏翠纳第一次怀疑自己这么做是否聪明。
她可以闻得到杨妮留下来的香水味,可以听到伯爵对她的爱的呼唤,而她那柔媚优雅的嗓音回应着。
柏翠纳啜泣了,掩住耳朵,似乎要抹去那恶梦的幻象。
突然间她听到了声音,是梦?是警察?还是伯爵来救她?有人开门进来了,她屏住呼吸。然后她听到有人唤她名字。
“柏翠纳!”
啊,不错,是那深沉的声音。柏翠纳应声站起,跃向发声的地方。
伯爵张开臂膀,环抱着她,感到满怀的温暖、柔媚与痴狂。
他紧紧地拥抱着她。柏翠纳的头埋在他宽广的胸前。
“一切都没事了。”他温柔地说:“他没死。”
她抬起头,半信半疑地说:“他……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