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状元道:“这也不难,虽说这武林之内门派众多,只管打听那手上有痣的妇人便是了”
穆郎中起身一躬,喜道:“如此,多谢二位了。”
一旁,柱儿却听得目瞪口呆,愣了半晌哭道:“难怪我从未见过母亲,想不到她竟是如此绝情,弃下幼子不顾,练得什么功夫。这样狠心的娘不去寻她也罢。”
穆郎中闻言怒道:“吾儿休得无礼。这武林之中恩恩怨怨凶险异常,你娘这也是不愿你我父子身陷其中。实在是迫不得已。”
柱儿听了又哭了一阵,随即擦干眼泪道:“不知爹爹还有何事瞒我。”
穆郎中叹道:“你娘临走时给你起一个“贤”字为名。只是为父多年来怕提起来伤心,就一直只唤你小名。如今你却已非孩童,我看日后还是叫你穆贤吧。”
第一章 云通巧遇 五
次日清晨,穆贤前去给父亲请安,找了一圈,却不见穆郎中身影。一问家仆方知,原来父亲天不亮便与邹状元上山采药去了。
穆贤来到院中,见钟达正把一柄精钢板斧舞得车轮仿佛,煞是好看。
钟达收住家伙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徒儿来了!”
穆贤道:“给您老请安。徒儿我今天神清气爽,浑身有力。想来是师傅今日定要教我些本事。”
钟达道:“你师傅我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只是为师此来久留不得,却不知你想学些什么?”
“我看这斧子便好。来日上中原寻师,也可方便砍些柴卖钱当作川资。”
钟达笑道:“按说这练习武艺本该从拳脚马步学起。只是你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哎,可叹我这套斧法若是让你只用来砍柴,祖师爷听见怕是要哭了。也罢,你且看好了。” 说完,遂将一路百柯斧法传与柱儿。
讲到兵器之中运用起来最吃劲的,这板斧要算是数一数二的了。用此物者多是勇猛之士。其法占一个“力”字,寻常兵器与之缠斗,多半要游走避之。然万物有一利必有一弊,这板斧却也有一个灵巧不足的弱处。却说钟达所传的这套斧术,不但刚猛异常,变化繁复,而且法诀中着意一个“快”字。如是舞将起来但见寒光闪闪,风声大作,斧影一片,丝毫不见一般斧术的笨重,故称之为百柯斧术。
只是这穆贤生就身体单薄,师傅的那柄巨斧那里使得。只耍得三两下,便觉双臂不听使唤,手中斧子险些劈到地上青砖上。
骊山樵夫见了笑道:“快些住了吧,看闪了小腰。”
柱儿边擦汗道:“这却怪了,怎么这斧子师傅耍着铁片似的,一到我这里倒像是灌了铅的,师傅的利害,徒弟我今天算是领教了。”
钟达闻言仰天大笑,怎一个爽字了得。“罢了,你这个徒儿我算是收定了。”
又从怀内掏出一把斧来道:“这本是件暗器,乃为师的师傅传与我的。留在我这里无用,不如给了你吧。”
穆贤接过一看,见这斧大小竟与一般工具之斧仿佛,但在钟达看来,竟轻巧可用作暗器。不禁暗暗吃惊。想是钟达不屑使用暗器,又与这徒弟投缘,便将它拿了出来。
只听钟达道:“你莫看它乌黑的不起眼,此斧乃千年玄铁打造,切钢断石乃寻常之事,只是小了些,为师的又不愿在兵器上占人家便宜。你尚年幼,暂时又无甚武功,来日中原寻师路上艰险,不如拿来防身用吧。”
穆贤接了斧子,拿在手中一掂,仍觉沉重,当下气馁道:“还是师傅留着吧,看来俺是使不得这路家伙。”
钟达闻言立时气道:“这哪里象是我的徒弟,怎竟说出这等泄气的话来。你虽说是身体弱些,只要日后多加练习,力量自会增加。还不快给我拿着。”
穆贤赶紧揭了斧子,不禁面有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