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忽闻颜若惊呼一声。
其他人忙进去一看,是一小少年与一中年宫女。回廊上缠满了紫藤,厚厚的大片的紫藤花遮盖住,在外面根本就看不见回廊里面。宁颜若从看到紫藤花起就一路快步,根本就没听见两个姑姑的谈话,待她跑进去,一眼就看到了一个比她略小的少年,少年却似被她惊扰了,抬头看她一眼,那极冷的目光吓了她一跳。
无双蹙了蹙眉,对突然被打扰很是不悦,更不会理会那声无理的疑问。莺歌抬眼看去,原来是宁妃、萱贵嫔、贺婕妤三人及各自带了一个宫女。萱贵嫔她是不认识的,但是从方才的对话中可以猜测出来,那最先进来的小少女大概就是宁王的孙女颜若郡主了。也怪她不好,光顾着想往事,忘记注意周围的动静,待听到声音时再离开已经来不及了,公主也静默未动,想是对来人话语间的无礼不悦了。
众人见无双并不理会,萱嫔身边的大宫女莫儿立即大声斥道:“郡主问你话呢!”见无双更是低首不看她们,更怒道:“大胆!见到几位娘娘也不下跪!”
无双闻言并不抬头,只冷声道:“掌嘴!”
“是!”莺歌应了一声,快步上前大力扇了那莫儿一巴掌后再回到无双身后。
这一动作发生得太快,众人都没反应过来,莫儿捂着脸有些委屈地看向自己的主子,萱贵嫔面上已是一片冷意,双唇紧抿。莫儿知道主子已经生怒,心中一喜,随即更大声道:“你是什么东西,竟然不回郡主的话!还……还敢不给娘娘下跪!”
“再掌!”无双冷语。莺歌听命又扇了莫儿一巴掌。
贺婕妤本是想看好戏来着,见状也有些怒了,思及近日要巴结萱贵嫔,便想吩咐自己的丫鬟银杏出手教训教训那不知好歹的人,谁料她使了几个颜色银杏也不上前,便气恼地回头看她,只见她一脸惧色,用极低的声音说:“那是已故皇后身边的女官。”贺婕妤顿时惊住,不再动作。
皇后孟淑兰虽然脾气温和,但也不容人放肆。贺婕妤当年诞下三皇子加封“婕妤”之后因品级高的妃子不多便有些得意,连带着身边的人也嚣张起来。一日遇见皇后,银杏不识,见皇后着装一般又没有凌厉的气势,以为其品级低下,便出言不逊。皇后当日也是坐着未动,只说了一句“掌嘴”,她身后的大宫女莺歌便扇了银杏一巴掌。事后,皇上知晓此事,在贺婕妤拼命求情之下,银杏还被杖责三十。此后,贺婕妤才收敛许多。
此时敏儿也认出了莺歌,悄悄告诉了宁妃。宁妃当即喝住又要出言的莫儿,转而对无双温和道:“这位可是七公主?”
无双仍是不语,莺歌欠了欠身,回道:“宁妃娘娘安好,正是我家公主殿下。”
“骗人!明明是男装,还没有耳洞,怎么会是公主!”宁颜若不信。
宁妃忙厉声道:“颜若!”
萱贵嫔心中虽惊,但思及七公主被幽禁并不得宠,便怒道:“公主又如何!公主也要向长辈行礼!”
无双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只是那气势便让萱贵嫔心生怯意。只听她冷道:“大燕律制,嫡公主属超品,四妃正二品,贵嫔从二品,一个小小的郡主不过五品,有什么资格让本宫行礼?”
的确,大燕律制规定,后妃身份并不如皇子公主高,遑论与嫡皇子嫡公主相比。就如贵族大家中,妾室的地位不如子女,更不如嫡子女,见了嫡子嫡女还要行礼。后宫之中,只有皇后是皇上的正妻,其他嫔妃即便地位再高也不过是妾,只是涉及嫔妃背后势力以及得宠程度还有辈分之分,品级很高的嫔妃并不用向皇子公主行礼,甚至还要皇子公主行礼。如今后妃之中属云贵妃地位最高,除了太子与七公主,其他皇子公主见了她要行礼,即便是太子也得给她几分颜面跟她问声好。
萱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