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外用药抹了也没管用,而且面积越来越大,但是不疼不痒的。
我想起一家很著名的肛肠科医院,我让他去那看看。他去了没多久,我就接到了电话,他在电话里很慌乱:你快点来,这儿的医生说我是“尖锐湿疣”,让我去性病科看。
尖锐湿疣?那不就是性病吗?本来是去看痔疮,结果被人当成了性病!我第一个反应是医院想挣钱想疯了,他们肯定没想到撞到了我这个好歹还懂点医的人身上,这不是明摆着骗钱吗?
我们是中学同学,认识十几年了,我充分了解他的为人,他是个有责任感的、有道德底线的男人。从出事开始,他满脑子想的就是尽快给家里挣钱还债,就算他具备男人常见的弱点,也有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但也肯定不会在这个时候越轨,他连得性病的机会和心思都没有。
说得再难听点,他那么落魄,连烟都抽的是一元多一包的,每次出去都是我主动给他零用钱,除了身为妻子的我,还有什么女人会看上他?
我百分之百地认定这是医院要小病大治,现在得个感冒都有让病人查艾滋病毒的呢!放下电话我就直奔医院去了,一边走一边想着他在医生面前不定多狼狈、多委屈呢!我实习的时候见过医生对那些不规矩人的眼光,那时候没结婚就来做流产的女人,肯定要受到医生护士的冷潮热讽。她们一说疼,医生就会跟一句:怕疼当时干什么来着?
这种鄙视现在轮到他了,他连自己怎么得的性病都不知道就被诊断成“尖锐湿疣”了,人家还不定怎么笑他呢?
他拿着医生开的检查单坐在走廊里等我,像一个受了委屈想向家长申述的孩子一样,无论是从妻子的角度还是从医生的角度,他都在等着我的评判。
我被这种眼神激惹得拿过检查单火气冲冲地去找给他下诊断的医生。医生是个年岁不小的女大夫,态度倒是很和蔼。至今我都觉得她应该是我见到过的最开明、最耐心的医生。她显然对我这样的人见多了,一点不生气地听完了我的质疑,慢条斯理地说:反正他得的不是痔疮,至于是什么,怎么传上的我也不好猜测,我只告诉你,赶快去看性病门诊,同时你也该注意一下自己。
她的话把我咬定了一路的信念全部推翻,我们毫无准备又毫无还手之力地被归到了性病之中,更重要的是,我本来是准备拿着性病诊断和人家兴师问罪的,结果连自己也被划在了被感染的危险之中。事实就明摆在那里:他得了性病,是被我和我那个当医生的同学误诊为“痔疮”的“尖锐湿疣”!
我爱人比我还傻地站在那里看着我。我明白他的意思,到底是不是性病,怎么得的性病,完全由我自己说了算。他把解释的权利都放弃了。
我马上给在一家医院皮科工作的同学打电话,把我爱人被人家肛肠科打发出来的事情一说,她就在电话里笑。她和我一样,也同样不相信这家医院的判断。我们很快就去了她所在的医院。
皮肤和性病在一个科。那是我第一次去那种地方,看到了很多我平时在生活中要躲闪的人,要么是民工打扮,要么是穿着廉价又暴露的外地女孩儿,绝对没有像我们这样穿戴而且是夫妻一起去看性病的。我们一进去,所有的人都盯着我们看,像刚开放时候中国人看到老外一样新鲜。
后来我爱人告诉我,那次我能和他在一起,是他遭遇挫折之后最让他感到温暖、感到有人撑腰的一次。因为我的存在,一下就把他的病因解释清了,他不必要像其他性病病人一样偷偷摸摸,不用受到医生鄙夷的眼光,我在就意味着他的清白。
我的同学很快就给他检查完了走出来,悄悄把我拉到一边,小声地问我:你们之间没问题吧?你自己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本来是在那里等待她给出一个皮肤科疾病的新名词的,突然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