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在?外有事求见。
他道了声:“进。”
船夫听见他话音,打?开船舱门走了进来,禀道:“主家,外边有个小公子,想搭咱们的船暂行一程。这?小公子挺可怜的,说是父母双亡,家业又被远方叔父抢了去,他被那位远方叔父欺负得有家不能回,被迫离家找生?路。”
荀子微问:“渡口没有其他船吗?”
船夫道:“有是有,不过只有咱们和他顺路,他不多?呆,只搭到下一个渡口。”
荀子微道:“行,让他上来。”
船夫得了他允许,才吩咐船工放那位可怜的小公子上船。
一切准备就?绪,载上那位小公子后,船离开渡口,继续向前行进。
那位小公子十分懂礼,上了船放下行李,立刻去了船舱向荀子微道谢。
“多?谢主家心善,愿意?载我一程,在?下感怀于心,您……”
荀子微坐在?窗边,正朝远处江面望去,陡然听到这?个声音,眉心一皱,转过头?去。
那位小公子在?看清他的脸后,怔在?原地,脸色煞白?,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船夫见那位小公子忽然间一副中邪的样子,好心问道:“这?是怎么了?你还好吧,小公子?”
那位小公子扯着僵硬的嘴角,强撑着笑道:“我就是……从来没见过长得像主家这?般好看的人儿,一时看呆了哈哈哈哈哈。”
她心虚的时候常常喜欢用笑声掩饰。
船夫忙接上她的话,道:“那是,我们主家不仅仪表堂堂,心地也好,知你孤身?一人在?外,多?有不便,二话没说就?允了你上船。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可不是人人都像你那远方叔父一般黑心肠。”
听到远方叔父四个字,她的脸色更难看了,她很希望船夫大爷不要再多话了,连连朝他摆手。
但是大爷很好心,见她脸色不对,以?为是自己提到了她的伤心事所致,忙安慰她道:“小公子莫要难过,等来日你出息了,回去定要给你那个抢走你家业的黑心肠远方叔父几?分颜色看看。”
那位小公子干笑了几?声。
她口中的黑心肠远方叔父凉凉地瞥了她一眼,吩咐船夫先出去。
船夫应声退下,船舱门嘎吱被带上。
幽暗的船舱内,只剩他与她。
“你怎么在?这??”
“您怎么会在?这??”
“你不是在?道观祈福?”
“您不是在?京城?”
“……”
“……”
“我先问的。”
“您先说。”
船舱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谁也没开口回答。
荀子微看着她,想起先前他收到的飞鸽传信,每一封都无?一例外会提到,她的一举一动皆在?监视之中,请他放心。
呵,这?就?叫皆在?监视之中?
人都跑到他跟前来了。
不过以?她的能耐,想要神不知鬼不觉躲开那群人的监视,也并非难事。比如借口要在?道观闭门清修祈福,请替身?代为假扮成?她,她自己则金蝉脱壳跑了出来。
赵锦繁也在?看着他。那个眼神仿佛已经猜到他为何离京北上,就?像他只看她一眼就?能猜到她是怎么跑出来的一样。
荀子微道:“猜到了?”
赵锦繁答:“一点点,我只能肯定您出京是为了私事,并且还是桩不怎么好办的私事。至于您具体是为了什么事,此行的目的地又是何处,那就?不晓得了。”
“您呢?”她问。
荀子微道:“只猜到你是怎么跑出来的,至于大周陛下究竟为了什么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