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的确蜷缩着一个女子。
尉迟敛眼眸下意识想戏谑一番,但定睛看到那裙裳装扮时,浑身瞬间散发出了冰冷的气息。
“……”
那一刻,他一步都不想再往前走。
苏桃被地下室打开的动静给惊醒了,她颤抖着抬头看去,就看到了宛如瘟神的尉迟敛。
她目露惊恐,吓得缩成了一团,根本不敢吱声,生怕他冲上来掐死她。
尉迟敛的确有那么一瞬间想杀了苏桃。
哪怕他不想承认,现在也不得不承认了。
这原本是他给朝惊枝的庇护所!
不想让她死!
可她居然选择了保护苏桃!
朝、惊、枝!
倒显得他自作多情了是吧?
把他难得摆在明面上的小心思看笑话看是吧?
兴许背后还在怎么笑他呢。
换作别人,他才不在乎死活呢,好不容易不想让人死一回,竟然还被如此无视。
尉迟敛拳头狠狠攥紧,死死盯着苏桃,眼尾满是冰冷和猩红的杀意。
是啊,他早该想到的,朝惊枝那个不安分的女人,怎么可能会听他的话乖乖待在这里?
他真是愚蠢,气到自己都鄙夷自己了!
气氛一时间降到了冰点。
苏桃连呼吸都不敢了,恐惧地看着尉迟敛,瑟瑟发抖,总觉得下一秒自己会被撕碎。
“她去哪儿了?”
被尉迟敛突然一问,苏桃懵了,牙齿打着颤回:“不、不知道。”
她眼里满是茫然,丝毫不像是装出来的。
尉迟敛懒得再逼问,看着苏桃一副柔弱的模样,他动动手指就能捏碎了她。
他不懂,苏桃这样弱不禁风的女子,有什么特别的,居然能被朝惊枝特殊对待?
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也没看出什么有意思的地方,尉迟敛深呼吸了一口气,没再多待,转身离开了。
他一走,地下室里的气压瞬间就好受多了。
苏桃感觉自己虚脱了,出了一后背的冷汗,跌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那明亮的出口。
她的确不知道朝惊枝去哪里了。
被迷迷糊糊带到这里,只是被嘱咐着千万别出来。
苏桃只能惶惑着答应。
而尉迟敛一来,出口没管,就摆在那里,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等恢复了体力后,她小心翼翼地开始往外走。
骨刺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很快就等到了尉迟敛出来。
“殿……”
他刚想说话,就噤声了。
因为他看到尉迟敛的神色比进去时还要冰冷,一副想杀人的样子。
没过多久,门口又探出一个脑袋。
“谁?”
骨刺的话音落下,刀尖已经抵在了苏桃的脖子上。
“啊……”
苏桃吓得一个哆嗦,差点腿一软自己撞上去,面色苍白极了。
骨刺眼见是个生面孔,打扮像是后宫女子,一时间也皱眉愣住了,“你是何人?”
“……”
苏桃嗫嚅了一下嘴唇,睁着大大的眼眸看着骨刺,害怕到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她因为出汗,些许发丝贴在脸上,模样我见犹怜。
骨刺皱着的眉头松了些,刚想继续追问,余光就看见尉迟敛走远了。
无奈之下,既然尉迟敛都不在意,他也只好收起刀剑跟了上去。
苏桃猜想他们是去找朝惊枝,而她也想见到陛下,因此默默跟了上去。
骨刺瞧见了她的小动作,虽然不悦,但还是没出声管。
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