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指尖一顿,感觉到有两道火辣辣的视线,停在自己的腰部以下腿部以上。
宫无绝眯起眼睛,正正对上乔青兴致盎然的目光,暧昧地朝他眨眨眼:王爷最近可举?
一张俊脸立马黑了。
宫无绝霍然起身,在这讨厌的小子说出什么让他抓狂的话之前,铁青着一张冰山死人脸,大步朝着审讯室外走去。直到那身影消失在门口,房门“砰”一声关上,在室内带起一股阴森的飓风,他牙缝里挤出来的话才传了进来。
“押进大牢,择日再审。”
吴大人扶正了被风吹歪的官帽,惶恐地想着到底自己哪句话得罪了这尊大神,一张大胖脸越发的纠结便秘。挥挥手,乔青便在侍卫的带领下,吹着口哨乐颠颠被押入大牢。
一路上,乔青口哨吹的震天响,一想起那男人的表情便浑身舒坦,直看得周遭押解的衙役一头雾水。
然而直到到了牢房门口,乔青笑不出来了。
眼前这牢房,在整个刑部大牢的最尽头,昏暗潮湿的不像话,整个单人间内只有一扇连老鼠都爬不出去的小小天窗,从下往上面看去,那圆月都是个一半儿的。腐臭的空气中,那貌似是床的地方连根稻草都无,墙角一个马桶旁蟑螂排队爬走……
乔青茫然转头:“这,应该是关押重大要犯的吧?”
衙役同情地瞥她一眼:“本来你是轮不到这里的,是玄王爷身边的陆峰侍卫亲自来传话要求。哎,好自为之吧!”
铿——
牢门关闭。
望着脚边列队爬过的蟑螂,乔青欲哭无泪,这小气吧啦的男人,报应来得真快啊!
第一卷 大燕篇 第四十三章 这么了解我?
这一关,就是一夜。
月亮缓缓爬下地平线,晨曦从头顶高高的小窗射进,明亮的一线之光。乔青抱膝靠坐在没铺稻草的石台上,像是睡着了。稍显凌乱的黑发随意垂下,长而卷的睫毛在眼底投下扇子般的一小片阴影,柔弱的姿态惹人垂怜。
一点黑影从脚边飞快爬过,那原本不动的脚尖倏然一挑,嚣张的邻居瞬间凌空摔回马桶边。
“喂,过界了。”一夜未语的嗓音略显沙哑。
一声喷笑从铁栅外响起。
乔青这才掀起眼皮,牢门外一身黑衣的宫无绝负手而立,像是已经观察了她良久。鹰眸一斜,身后隽秀的陆峰赶紧打住笑意,眼观鼻鼻观心。乔青只看了一眼,突然的亮光让她抬起手一挡:“来了?”
仿佛老友相聚一般的问候,让宫无绝勾了勾唇角。
幽暗闭塞的环境中,纵是盛夏依旧挡不住地牢内长年累月形成的寒气,更不用说腐臭难当的空气,他不适应地皱紧了眉。目光定在牢内少年纤长的五指上,一线日光下,那只手莹润剔透,指缝之后,一双灿若星辰的黑眸迷迷蒙蒙,漾着水雾如同方方睡醒的孩子,那么无辜地看了过来。瞬间让他产生了一种自己罪大恶极的错觉。
可是四目相对,眼底又俱是云涛翻涌,精光一闪。
宫无绝慢悠悠道:“看来你住得很惬意。”
乔青懒洋洋反唇:“玄王爷亲自交代的地儿,不惬意岂不是落你面子?怎么样,给了你一夜时间,查出了什么?”
宫无绝笑笑,毫不意外她猜得出,就像她不意外他会来一样:“做得干净利落。”
“连你都查不到?”
“别小看了宫玉。”
宫玉能在他和宫琳琅的眼皮子底下蹦跶那么久,除了乔家和韩太后的支持外,自有其手段。若是只将他当成个精虫上脑的色胚,她也不必做那么多谋划。乔青从石台上起身,这硬邦邦的破台子睡得她腰酸背痛,伸着懒腰走到牢门前,挑衅的一挑眉:“我从没小看他,只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