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不由骇然。
“怎么样,这下你们可该相信我了吧?!”石润霞这才得意洋洋地笑道,却又道:“你说也怪,这毋二姑娘向来不愿与人争强好胜,对局时任谁都让三分,有时甚至输多赢少,可惟独见了南大哥,她的棋风便陡然大变,直如狂风卷云,怒雷夹电,那个刁钻狠毒,凶悍泼辣,简直让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你坐在旁边都觉得金折铁断,寒光耀眼,南大哥每次都被她杀的头断肢残,流脑涂肝,连我们都看的可怜,也真不知道南大哥何处得罪了她,竟连一点儿体面也不给他留,呵呵!”石润霞却又笑了。
方倚璧的脸色立即变幻不定,却朝南玉屏似笑非笑地道:“我看是你南大哥故意让着她吧?要不然以你南大哥的棋力,纵然是要输,也没个七战全输的道理,是不是呀?”
南玉屏一见方倚璧的脸色,连忙给石润霞使了一个眼色轻笑道:“倚璧,你又何须生气,胜败乃兵家常事,再说了,不就是两局棋嘛!”
“哦,不就是两局棋嘛,你倒是赢一局我看哪!”方倚璧心中的愤恨终于发泄出来了。
南玉屏不由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却又啼笑皆非,不由笑道:“连……连战连败,我倒是想赢,可……可她也得让我赢呀!……”
方倚璧更气,正要说话,石润霞早已在后面冷笑道:“行了,你也不用给我脸色看了,我知道你的棋力还在南大哥之上,只是跟她来比,最多不过四六分成罢了,不服的话就去试试呀!”
“试与不试,那都是我的事,你替我着的什么急呀?”方倚璧看石润霞一眼,反倒冷静了下来。
“我又怎能不急呢?这可是褚思庄遇上了王抗,我又怎能不看呢?”石润霞冷笑道。
“哦,纵真的是褚思庄遇上了王抗,怎么非要是我去而不是她来呢?”方倚璧却淡淡地道。
石润霞不由愣住,迟疑的道:“你方才不是生气吗?”
“我生什么气了?他们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即纵再输上个十局八局,又与我何干?”方倚璧脸上依旧静若春水,波澜不惊。
石润霞却是吃惊地看着方倚璧,心道:“没想到才短短三年,她竟可以随心所欲地控制自己的情绪了,这是她在棋局上唯一的破绽,没有了这个破绽,以她那旷世的凌厉,不要说我再痴想能赢她,就真的碰上了那晴姑娘,两个人也只怕有的一拼了!”
南玉屏心下明白,嘴上却笑道:“倚璧,你这话可真冤枉我了,要不你们就对一局,不用你去也不用她来,就在我家,怎么样?”
“对对对,大家也算认识一下,我也去!”方倚璧尚未说话,方落雁已立即大叫起来。
“咦,咱们去下棋,你去做什么?”方倚璧不由奇怪地问道,南玉屏,石润霞也看着他。
“你们去下棋,我去看人哪!”方落雁不无兴奋的大叫道。
“你……我呸!”方倚璧不由为之气结,忍不住狠狠地啐了他一口,石润霞也冷笑道:“方哥哥,我看你就省省吧,在她面前,我都不敢乱动一步半步,又更何况是你?还是不要去做那些自讨没脸的事儿吧?!”南玉屏却只暗笑。
方落雁恬不知耻地从怀中摸出一支笛子来笑道:“你忘了,我这人是天生的不要脸皮,她又能奈我何?”说着就要吹笛子。
石润霞却一把把他的笛子抢了过来,又在他的头上狠狠地敲了一记骂道:“快收了你这破东西吧!比杀鸡还难听,也省的我再骂你!”
“你骂我什么呢?我以前是逗你们玩呢,现在我好好儿吹给你听?”方落雁笑道。
石润霞只问道:“这笛子你还要不要?”说着便扬手欲扔。
“好好好,你给我我不吹了还不行?真扫兴!”方落雁只好伏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