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痛斥了隔壁叛逆期少年的败家子行为,“诗凡,我觉着自从丢了那笔钱之后,我整个人就变了。以前没发现我这么爱财啊,哦不对,是‘惜’财!那天爱玛太太亲口跟我说这羊毛地毯是从埃及定制空运过来,她非常喜欢的,让我一定仔细打理。那盘炒饭洒在地毯上,竟然就跟在我的三千欧上倒了一坨油一样一样的心痛!”
许诗凡在那头大笑,“你这是终于明白人间疾苦了!以前就没缺过钱吧你?”
程熹微答是,父母就她一个女儿,从小掌上明珠似得捧着长大的,想要什么动动嘴就行了,哪里为“钱”这回事操心过?
“说起来我现在还觉得,那时候我毫不犹豫买机票回国去找林东升,用你的话说,真特么傻比啊!一来一回,临时买当天的直飞机票,两万多人民币呢!哎,两千多欧呢,好心痛……”
许诗凡“切”了一声,“行了吧你!那就是你为你年少冲动的傻比买的单!”
“还年少呢?”熹微哼了一声,“自从来了法国,我才发现我真老!你比我小1岁就算了,隔壁住着个16岁的,班上比我小的大把大把的,我混在里面一样这也不懂那也不懂,真是没脸见人……”
两人又闲扯了一些在学校的事情,才收线。
熹微躺在床上,好心情并没有被破坏。
隔壁的少年回来了,虽然态度恶劣,但至少没直接扔出她的行李赶她走不是?也就是至少暂时,她拥有了这间房子的居住权,还有一份月薪400欧的兼职。
如果她能一直住下去,每个月400,只要不太奢侈,完全够她日常开销了。
程熹微默默给自己留学生涯的第一年定下了两大目标:
一。竭尽全力好好学习!
二。竭尽全力讨好苏念!
***
说起学习,程熹微有时候也佩服自己,作为一个缺少语言天赋的学渣,竟然敢挑战据说比英语难一个度数的法语国家来留学。
所以每次课堂上老师们操着标准的巴黎口音滔滔不绝,程熹微哈欠不止忍得眼泪直流的时候,她都忍不住狠狠自嘲——呵呵,爱情的力量真伟大。
这天上完最后一节写作课,程熹微已经恨不得直接趴桌上睡上一觉了,想想屋子里的地毯还等着她买东西回去收拾干净呢,勉强打起精神收拾东西准备回去。
杜若敲了敲她的脑袋,“你今天怎么了?脑袋都快甩掉了!”
程熹微揉了揉双眼,“别提了,今天起太早了,我得回去补眠去。”
杜若转头,马尾辫正好扫到她脸上,“你搬的新家不是有rer直接到学校?还要很早起?新家还不错吧?”
提起这个程熹微就心塞。
昨晚睡觉前还雄心壮志要好好讨好隔壁的叛逆期少年,和他和平共处,今天早上六点不到,就被轰轰隆隆的重低音炮从梦里拉出来,她恍惚还以为自己是在酒吧睡着了呢。
“咦,你用的什么洗发水啊?头发好香。”熹微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杜若笑嘻嘻说道:“小马赛人啊,刚换的,家乐福就有卖。”
熹微挽着她往校外走,笑呵呵三言两语就分散了她的注意力,没再给她问起房子的机会。
杜若和熹微是同一个中介过来的,两人在国内学语言就认识,过来之后自然就更加亲密了。之前熹微碰到那些事,她因为有个苛刻的室友,不让她带外人回去,没帮上熹微,心里也很是愧疚,这会儿见熹微心情还不错,就问道:“最近我家里人打算给我寄些东西过来,你有没什么需要的?我让他们一起寄过来。”
“你也太幸福了!”熹微感叹,“他们上个月不是才给你寄过一个包裹吗?恨不得把整个家都给你寄过来吧!”
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