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喊杀声:“用这个绑着青子,让他活!要他活!”
“霍零,我们几人只求活不杀敌的话,自保到最后没什么问题。”秦沐搂着面色发白的张青青,四周环顾,似是再找霍零方位。只是周围黑压压的人头,不是骑兵就是同旗队友的后脑勺,哪那么容易一眼发现。
不知何时,墨黑的夜幕渐渐变红。
眼中除了黑压压的人头,唯有两方主帅随血色飘飞的战旗。
“若是退,定会违背军纪。”见霍零不答,几度握紧枪杆的秦沐大声叱道:“共同行动是安全,就算我等不在乎违背军纪,张青青他是否能等到?霍零!”
“……”
霍零飞身而起,落到眼前骑兵马臀之上。长枪向后一甩挡住身后的马刀,她空闲的左手五指分开,罩住身前骑兵头颅,一转。只听嘎巴一声,诡异转头瞧着背后嗤笑的骑兵被霍零一脚踹下马身。
身下枣红战马是匹认人的老马,被霍零揍了几拳才安静许多。杀人夺马,本是极为挑衅的举动,周遭骑兵愤怒咆哮着围向霍零,一时间郭癸等人压力平添许多。
霍零策马前行,长枪抵住四面八方的马刀,将手伸向嘶声竭力叱她的秦沐。
“把张青青……给我。”
“拜托你了。”郭癸提起张青青领子一扔,霍零顺势将张青青揽入怀中,枪杆一抽马臀。挑衅似的一枪扫过三四个骑兵头顶,霍零挑飞一人马刀,也不杀人。
不知是哪个骑兵被激怒,高声长嘶一声,挥舞着银亮的刀身,追向霍零。有一个,便有其他,三五个骑兵相继策马追来。
张青青背后染血、胸口中刀,揽住他的霍零只觉得一手黏糊糊,满身满襟皆是血。前有拦路,后有追兵,胯下的马匹也不甚听话。霍零护住怀中战友,一时间陷入了窘境。她向大旗相反方向策马,拦路者却平添一倍。
“霍……零。”
怀中张青青动了动嘴唇,睫毛安静颤动。仅是几个字,他气息便又有些许混乱不均:“向,东……”
“好。你撑住。”
脖颈的伤口亦是黏黏糊糊,霍零动了动嘴唇,本欲多引张青青说话不让其睡去,却不知该说何话。习惯了寡言少语,需要时,却不知该说何话了。
“呵……俺、我,怕是……不行了。”
张青青的睫毛很长,抖动起来如蝶羽颤动。霍零脖颈的血顺势滴落在他脸上,张青青舔了舔嘴唇。夜幕泛红,喊杀声中,他笑容竟有几分妖艳诡谲之感:“我怀里……”
战马再不情愿,也渐渐出了战场范围。
没有数百人刻意拦截霍零,是拦不住她的。
张青青手几次伸入怀里,还未拿出什么,就垂落下来。他几次再伸入,终究是无力。清澈的双眼望向远处的战旗,收到家书高兴时会抱着马头狂奔的张青青,笑意越发飘忽:“我……怀里……”
霍零低头掏了掏,掏出一封染血看不出字迹的家书,和同样被血红的老旧小布包。
“九华山……石埭……脚下……有户姓张的人家……李家村……”张青青茫然的看着天空,双眼失了焦距,他的身体因失血过多开始抽搐发冷,需要霍零抱住才能稳住身形:“张汉……我爹……李小……李小……”
“我知道,家书写了。”
霍零低头,抱起张青青跃下战马,将他放平。紧握住张青青抬起的手,霍零眼睁睁瞧着张青青抽搐越发频繁,无计可施。
万春流曾教过,此时可稍稍下一味阻塞血液流通的毒药,延缓生命;也可配些止血的伤药,拖延时间。只是,战场哪有草药……若是有,霍零定能救他性命。
“你……知道……”
“我知道。”
张青青的问句,霍零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