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瞧了瞧,是显阳殿的寺人。
“什么事啊?”
“禀陛下,贵嫔娘娘让小人前来禀报,春日家宴已安排妥当,后日酉时皇室宗亲皆到万寿宫赴宴。”
“知道了。”
皇帝眨了眨眼,只见面前人长得白白净净,中年模样,身着朱色宽袍,腰系青色印绶,戴着一梁冠。
这身打扮倒是看着眼熟,但这人却不认得。
“怎么朕没见过你?”
寺人听到皇帝问话,再次跪地行礼。
“回陛下,贱奴司职少府丞,贱名潘盛,现当值于显阳殿。”
皇帝点了点头,继续伏案忙碌。
“贱奴告退。”
潘盛低头行礼,而后缓步退去。
却说建安王接了圣旨,喜出望外。
其实皇帝的心思他也猜出了几分,只不过如此安排正合自己的意愿罢了。
试想,哥哥临川王在朝中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自己也是郡王,无论从实力还是话语权上,都是别人可望不可及的,自己也不想再去争什么了。
能读读书,结识更多有学问的人,编纂些史册;再在自家园子中把酒谈笑,如此安度一生岂不美哉!
可是啊,自己的大哥却不这么想,老是争来争去,有时候想想,又何必呢。
这次奉旨北行,名义上是去劳军,实际上是皇帝把自己支开罢了。
如此,既遂了皇帝的愿,也给自己找了个躲开的理由,到了北徐州哥哥也说不出什么。如此一石三鸟之计,确实要感谢皇帝,更要在心底里暗暗佩服下自己的睿智了。
同样接到圣旨的还有王德重、马灵馥、裴渊明三位将军,率所部赶往郢州安成王那边支援。
此时的裴渊明任竟陵太守,人就在西部,而宜阳县侯王德重、浛洭县侯马灵馥二人是老搭档,没有裴渊明一路掺和,旅程也觉得自在了许多。
毕竟两位老将军自南国建立以来所立战功无数,也因此被封了侯。
皇帝念他们二位年事已高,本想着在朝廷里任个闲职等退休算了,可这二位哪里闲得住。
一听说要打仗就热血沸腾,仿佛回到了青年时候。这次去郢州支援,算是满足了他们各自心里的一个共同夙愿。
因为这很有可能是戎马生涯的最后一仗,虽说战争规模算不上很大,但只要得胜,便能为自己的一生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了。
要说裴渊明享爵夷陵县侯,爵位自然比不过他们,在这二位面前,裴渊明不过是纯纯的一个“青涩后生”罢了。
与此同时,鄱阳王和始兴王也陆续接到圣旨,除此之外还有一封皇帝亲手写的家书。
这日晌午,易琼于东堂殿轮班结束,正往中军大院走着,刚过了应门,便有人低声叫了一句。
“呦!这位就是新任卫尉易少丞吧?”
易琼本就在想着事情,根本没意识到有人在叫他。于是头也没回,继续向前走着。
“哎,我说!我在叫你呢!”
易琼这才缓过神儿,停在了一处署衙的墙角,回身看了看。
身后是三个宿卫将士,身着红色衣袍,外边穿着金色甲衣,头戴红羽盔胄,腰间各自挂着一个符牌,配着长剑。
他们都隶属于左卫将军府,掌管太极殿宿卫。
再仔细瞧瞧这三个人,脸上都无比青涩,最大的也就二十出头。
易琼稍作思索,而后拱手示意:“几位找易某有什么事吗?”
“呵呵呵......”
“就别端架子了。”
说话的这位年轻人站在中间,抱着肩膀。
左边的年轻人看上去就是那种纨绔子弟,撇着嘴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