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芷的怀里,饼干碎屑沾了她一身。
“你跟你小姨倒真是亲。”谢婉如看看自己女儿的样子,忍不住说道。
“你放心,远远,我不会这么早就让自己掉进火坑的。”谢沅芷一本正经说道。
“沅芷你不要教坏小孩啊,什么火坑?”
“你自己还不是这样。”沅芷淡淡说了一句。
谢婉如立刻脸色微微变了。
“远远,我们去洗澡。姐,你接着看电视吧。”谢沅芷一把抱起远远,把她带进浴室。
这么多年过去了,每每稍稍提到那件事,姐的心情还是那么糟,甚至连表面的掩饰,都完全做不到。
是心伤得太深了吧。
她默默地拧开水龙头,放出热水,调水温。
热气很快地薰了上来,浴室里热雾弥漫。
“好像电视里面的仙宫啊。”远远拨着热水开心地笑道。
两个人在热水里打闹了一番,远远突然一本正经地开口。
“谢沅芷。”
“干嘛?”
“谢沅芷,我爸爸是不是一个特别令人难忘的人?”小远远突然开口,语出惊人。
“令人难忘?你知道难忘是什么意思?”
“老师说了,难忘就是很难忘记的,一般的难忘就是指脑子里很难去除的记忆。”
“看来远远在幼稚园里是个好学生呢。”
“我爸爸是什么样的人?”
“他的确是一个令人难忘的人。”一个坏得令人无法忘记要永记在心的人。谢沅芷如此想道。
“他长得好看吗?”谢远远穷追不舍地问道。
“远远你有一半是他的样子,你自己对着镜子看看就知道了。”谢沅芷搪塞,她实在是不想过多地提到那个人。
“唉。”谢远远颠着小脚跑到镜子前,用手指抹开被热气模糊的镜面,对着镜子里面自己的脸指指点点。
“嗯,眼睛像妈妈,鼻子呢,也像妈妈,嘴和妈妈有点不一样,是嘴吗,和爸爸长得像?不知道。”她突然有点不开心,又用手指把镜子抹成了一个大花脸,垂头丧气地爬回浴缸。
谢沅芷突然有一点为远远难过,这个世界对远远是不公平的,她一出生,没有选择的,就没有爸爸。
她才五岁,别的小朋友有爸爸把她们举在肩上,参加幼稚园运动会的时候总是一家人,生病的时候有爸爸抱着去医院,而她,只有妈妈和小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