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並不想瘋魔,所以一直在自欺欺人,踟躕不前,可如果註定是孽緣,瘋魔又如何?
灰飛煙滅,死生不見,他不允許。
令狐蓁蓁猶在說話,語氣還是露了一點怯:「我出了什麼事?你給我說說,我好有個準備。該不會是我死……」
後面的話被他的唇堵住了。
他不想聽她說死這個字。
秦晞覺著自己已經開始瘋魔了,近乎放縱地報復自己,這樣下去怎麼辦,他也不想管。
他貼著她嘴唇的輪廓細細親了片刻,結束時,心底又星起一絲奇異的感覺,微妙的介於滿足與不滿足之間。
琥珀的眼眸沒有迴避,靜靜望著他,裡面有霧氣縈繞,如絲如煙,對著他。
從來都是只對他一個人。
秦晞與她對望良久,抬手掐住她的面頰,這次重重吻下去。
林間漸漸亮起來,黎明的風拂過令狐蓁蓁脖子上的汗,有些冷,可又發燙,她的手在他胳膊上無措地來回抓,最後終於環住了他的脖子,像是變成一灘水,要淌下去似的。
那一場萬物生輝已近在眼前,她雖然緊緊閉著眼,卻覺有光閃爍,應和她快要蹦出喉嚨的心。
他也一樣,她聽見了。
後脖子上漸漸出了一層細汗,仿佛要將她這攤水撈起來,他近乎強硬地握著她的後頸,纖細頸項上的絨毛貼著被抹亂的痕跡七倒八歪。
脖子上那截細細的絲帶快被玩壞了,搖搖欲墜,或許很快會被他接住。
秦晞微微偏過腦袋,任由她輕輕咬在下巴上,他會加倍咬回來,他從來都是小氣的秦元曦。
放縱她的蹭一蹭,甚至要求更多。來,從窗戶進,他恭候大駕,不需要禮節。
他早該放她從窗戶進,隨她折騰床褥枕頭,留下來,想要把她留下來,嵌進神魂,這樣她就被留住了,永永遠遠,一直與他在一塊兒。
若是不喜歡太上脈,不要緊,他們去大荒,待他尋回盤神絲……
像是被重錘擊中心口,秦晞微微一僵,竭力抬起頭,又將下巴放在她額頭上廝磨,突如其來的恨意讓他在上面重重用下巴撞了兩下。
令狐蓁蓁已然懵了,他做什麼?一會兒順著她,一會兒又逆著她。
「小師姐別動,師弟有話和你說。」他聲線有一絲沙啞,「師弟突然想起曾經看過一本書,書沒有寫完,師弟也猜不出結局,方才一下想到,又糾纏在裡面出不來。你幫師弟一起想想,好嗎?」
她迷惘地看著他,終於還是點頭:「好。」
「假設你是書里的人,當了手藝人弟子,每天勤勉修行,你的師父對你也寄予厚望,要把神工君名號給你繼承,你願不願意,開不開心?」
「當然!求之不得!」
「有一天,你師父和你說,想成為神工君,你需要拿到一件寶貝。這件寶貝非常奇特,只有極少數身世特別悲慘的人才能持有它,恰好你正是。這件寶貝也非常厲害,許多人為了得到它,會做很可怕的事。儘管如此,你費盡千辛萬苦,還是拿到了寶貝,可還沒來得及讓師父看,就被人在心口捅了一刀,還把寶貝搶走了,你會怎麼辦?」
令狐蓁蓁大吃一驚:「我這麼悲慘?!那我一定也捅他一刀,再把東西搶回來!」
秦晞不由笑了一聲:「可是故事裡的你,和那惡人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彼此互相喜歡了。就像喜歡你師父你大伯這樣喜歡。」
她露出思索絕世難題般的迷惘神情,斷斷續續地說道:「我怎麼會喜歡搶我寶貝的人?我肯定要搶回來……你說我喜歡他,那我不喜歡他了,不就可以搶回寶貝再也不見?」
秦晞淡道:「可你真的特別喜歡他,而且越來越喜歡,沒有辦法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