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家一定有个好厨师,同班到现在没看过他手边没有吃喝的点心,顺应时节作调整,唯一不变的只有每一样都好吃到爆的美味,偏他这公子哥儿大概是吃腻了山珍海味,不爱碰,正义感十足的她当然拔刀相助帮他吃光光,久而久之,变成一种习惯。
吃他、喝他──已经理所当然过了两年。
“好好喝。”再一口,苏苏──“啊?没了?”瓶口朝下倒了倒,一滴不剩。“这么少?”
“是你愈来愈会吃。”容量500CC的保温瓶不算小。“当心将来身材用滚的比走路快。”
厚!暗示她会圆得像球吗?“谁教你带来的东西那么好吃。”舔舔唇边余渣。“我只羡慕你这点,家里有个好厨师。”
“是吗?”虚应的笑容带有某种算计的成份。
吃干抹净,拍拍屁股起身。“我走了,拜──啊!”跌回草地。
“休想蒙混过关。”谁才是那个会赖皮的人?“说说你对陈应生的观感。”
“父亲是国会极少数声誉清廉的立法委员之一,母亲又是大学教授,上头有个哥哥,目前在清华物理研究所攻读硕士,家世堪称优秀;至于他本人,国中开始就在各种文学竞赛中崭露头角,上个月又拿下某报主办的文学比赛小说首奖,将来成就绝对不可限量。”
“结论?”
“如果没有被‘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等等浪漫情怀弄拧脑袋,陈应生十年后绝对有本事拿下文学界黄金单身汉美誉。我可以走了吗?”
雷君霆勾住她脖子不放人。“换句话说,你看好他?”
唉,这样很难受他知不知道?责难地瞪他一眼,偏对方却无动于衷,陆云侬索性身子往后躺,拿他的肩窝当枕头压,磨蹭地找到合适的位置。
“撇开升学率不谈,圣罗的学生各有各的强项,如果不是因为八成的学生毕业后都往国外飞,参加大学联考的人数不会这么少;同样地,升学率也不至于这么低。”
“你对学校倒是了若指掌。”唉,为什么就是有人年龄长在狗身上,听不出他语气里的酸味?
“托某人的福啊,成天在耳边嗡嗡嗡,都快背起来了。”悄悄打个呵欠,躲陈应生之前她还跟C班的人三对三斗牛,再加上一大瓶冰糖银耳下肚,血液全往胃袋窜,脑袋昏昏欲睡。
“不过这些都跟我们之间的话题无关。说,你对陈应生的告白打算怎么回应?”
“还能怎么回应──哈……呼,套首歌──我还年轻,心情还不定,难接受‘他’的情,咳咳……”被口水呛到。“那位现代徐志摩装疯想找今世陆小曼是他家的事,我没空陪他卖傻唱和。”眼皮沉沉的……
微凉的手掌绕过她双肩盖住逐渐往下沉的眼睑,助她认份闭眼找周公。
“要我插手吗?”鸭子叫的声音轻问。
“用学生会长的威严,威胁删他社团预算?”好想睡……他的肩膀高度又刚刚好……“别说我没事先警告你哦,别把雷家那一套搬到神圣的教育殿堂上用;别用这种方式报恩,你应该很清楚,我讨厌使用特权的小……呼……”阵亡。
“你以为我会做到被你发现?”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也连带瞧不起他。
雷君霆真想戳醒压在肩膀上的女孩,把话说清楚。“进入城堡的方法不只一种,小白痴。”
“嗯嗯……”回应也似,陆云侬咕哝了下,拂至脸侧的凌乱黑发隐约露出左颊浅白的长痕。
微热的鼻息浅浅吞吐在颈边,她打哪来的笃定,认为他像绵羊般无害?
骨感的长指凌空,以若有似无的亲匿距离描绘看了许久早已熟稔的伤痕。
“真当我是个不解世事的小鬼?”太狗眼看人低了,女人。“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