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油瓶拿着从我这抽走的烟说,“抽太多对身体不好。”我看他头发湿湿的,穿着宽大的T恤和运动裤,感觉很居家。我让他坐下,然后说自己睡不着,抽两根解解闷,也不常抽的。闷油瓶说,“是因为明天的董事会吗?”我靠!一击即中,闷油瓶这人太聪明,什么都瞒不过他。我点点头,闷油瓶侧过头望向外面的星空好像自言自语又好像跟我说,“记得我第一次接到任务,是去暗杀一个军火商。他身边的保镖很多,武器也很先进,我那晚失眠了,我怕失手。杀不了他反而自己会死。盘马(后来我才知道是他的老师)就跟我说,不要去想自己不能承受的结果,只需要去想具体实施的方法就好。把这些步骤记牢,其他的就交给上帝。”闷油瓶说的很慢,语气很轻柔,每一个字却十分有力的钉入我的心。我很感激闷油瓶的劝解,男人就是这样,劝解的方式很隐晦,感谢的方式也很隐晦,我对闷油瓶说,“喝点什么?”我知道他会拒绝,就说,“陪我喝点啤酒吧。”这晚我们坐在露台上看着星星,喝着啤酒聊了很多,闷油瓶不太爱说话(这可能跟他的职业习惯有关),却很真诚,他不愿说的就会直接告诉你,可以说的会直言不讳。我喜欢这种性格。我饶了一个大圈子去问黑瞎子,扯东扯西的就是说不到点儿上,闷油瓶耐心地听我唠叨,然后喝了一大口啤酒对我说,“他喜欢我,很多年了。”
Chapter 12
我听闷油瓶说黑瞎子喜欢他很多年了,就忍住不住追问,你喜欢他吗?闷油瓶喝了一口啤酒对我说,“我有些头晕了,吴邪我去睡了。”我看着他转身的背影,十分堵心,他是不想回答我还是没办法回答我?还是,他担心我鄙视同性恋?妈的!老子让你搞得都已经成同性恋了,我还鄙视?我鄙视个屁!
第二天我主持召开了董事会,王八邱和陈阿四看我先是一脸的惊讶后来很快变成鄙视和不屑,我心说,你们就尽情的鄙视吧,过了今天以后想鄙视也没机会了。这次会议秩序非常好,估计跟我身后那三个黑面神坐镇有关。闷油瓶、黑瞎子和潘子穿着黑西装站在我身后,我觉得自己要是围个围巾再咬个牙签绝对不逊色与当年的周润发。
我没说话,给王盟打了个手势,王盟就打开投影给大家看了一段DV,内容我早就知道,因为就是我录得,我仍旧故作淡定的等DV播完才说话,“各位,论资格排辈我该叫各位一声叔伯,三叔他在外地不能赶回来,再加上我老家出了些状况需要他去料理,这里暂时交给我代理。希望各位像以前支持三叔一样支持小侄。三叔回来我也好有个交代。”我的话说的很客气,却也是绵里藏针,在座的董事大部分都被唬住了,王八邱的气势也锐减了不少,陈阿四看了看我,起身道,“我年纪大了,不如小吴总你年轻力壮,我有些头疼先回去了。”陈阿四的不买账在我意料之中,小花显然有些替我担心,他看向我,我冲他安慰的点点头,转身跟王盟说,“王助理,通知集团财务部所有经理级以上成员下午三点召开财物分析会。”
这个财务会除了王盟我没让任何人参加,包括小花和潘子。这个会开到了晚上十点钟,内容只有我和王盟知道。散会后,我一出会议室就看到闷油瓶站在走廊上。我看了看表,问他,“这么晚了,怎么不回家?”他顿了一下说,“等你。”我其实一看到他就隐约感到他是在等我,因为害怕失望就没敢深想,听到他亲口说出来还是小小的窃喜了一下。一天的疲惫瞬间烟消云散,就连走路的步子都轻快了很多,我难以掩饰心里的欢喜,也不想掩饰,对他说,“走!回家。”我们走到车库时,闷油瓶接过我手里的车钥匙,“你累了,我开车吧。”我任由他把钥匙接过去,那种心情不亚于有人跟我说我中了双色球的彩票。
我坐在副驾驶上,时不时偷偷瞟一眼闷油瓶,他开车的样子十分专注,时而向左看看后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