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红艳艳夺目刺眼。摇了摇头,冯三的眼中迅速地滑过一抹流光,长叹了一口气:九疑……带走了柳公子……
十年后,云游行医的兰敞途经锦官城时曾在杜兰香苑外徘徊。
秋日黄昏,一锦袍男子开门出府,瞧见兰敞,看也未看便径直走过。他身后跟出一个身量高挑瘦长的异族女子,唤道:“陵郁,早点回来!”
那男子回眸应了一声,冲女子淡然一笑,眸色清浅,柔美倾城。
等人走远了,九疑看向一旁的兰敞,寒暄道:“多年未见,兰公子可好?”
兰敞一愣,看向柳陵郁方才消失的方向,刚想开口问九疑柳公子之事,便又听得九疑道:“他去聚宝斋看玉。”
兰敞讶异于九疑平淡的态度,疑惑地看着面前的女子,迟疑道:“你……不恨吗?”
九疑扬眉,笑道:“你怎么不问……他恨不恨?”
兰敞无言以对。
九疑冷笑,道:“他若记得……又怎忍得住不将我挫骨扬灰?”
兰敞惊得后退一步,“你对他做了什么?”难道他心心念念的女子……也变作了和柳公子一般嗜仇而生的人?
“封印过往而已,兰公子何必担心?”九疑摆了摆手,飞扬的眉目柔和下来,嘴角噙了一丝戏谑的笑意。“前尘种种、一夜白发,尽数消散飞雪中……于我于他,皆大欢喜,不好吗?”
“娘,娘,你有没有跟爹爹说我要吃糖葫芦?”一个小小男孩自院落深处奔来,软糯的童声又让兰敞呆住。
九疑转身一把抱住扑过来的柳承情,在他精致的鼻子上捏了一下,笑道:“承儿不怕牙疼的时候爹爹拿小皮鞭教训你了?”
“我才不怕哩!爹爹是纸老虎……”小人儿笑嘻嘻地抱住九疑的脖子,一脸的天真笑意。
拍拍儿子的背,九疑扭头对兰敞道:“兰公子不必挂心,杜兰香苑一切安好……”说罢便抱着孩子进门了。
兰敞愣愣的,良久才回神,转身便看到了缓步而来的柳公子。那人锦袍加身,其上银丝穿引,矜贵娴雅,他步伐优雅不急不缓,体态风流修长倜傥。兰敞只觉得对面人的衣袂翩跹宛若蝶舞,踏秋而来碎了漫天华彩,甚至……将时光拉回十年以前,“公公公子……”
柳陵郁漂亮地凤眸紧紧盯住兰敞,冷声道:“日后别再来了……”
兰敞的脸色煞白,原来……是这样……
九疑,柳陵郁,一个指望着烟消云散,另一个成全了过往无痕。
贪欢之毒,无药可医,凤凰血印,无人可破。然,若问谁解贪欢?情也!
欢情荡漾三月春
今日柳陵郁不高兴。
笑还是那般笑,说话还是那般说话,可九疑就是觉得他今日不高兴。
柳承情坐在饭桌上左看看右看看,最终做了最正确不过的选择——闷头吃饭,今日的爹爹不是纸老虎,是真老虎。
柳陵郁夹起一筷子木耳,还没吃到嘴里就觉得一旁有道过于灼热的视线粘在自己的脸上。微微抬了抬眼,他放下筷子,面向九疑道:“明夷,你在看什么?”
“没有……没有……没有!”九疑连连摆手,立刻低头吃饭。
柳陵郁又瞥了她一眼,不动声色地重新拿起筷子。新鲜的木耳嫩滑柔软,经过精心烹饪后味道更是鲜美异常,他眯了眯细细长长的凤眼,道:“明夷的手艺越发的好了。”
九疑嘿嘿笑了两声,装模作样谦虚道:“陵郁喜欢就好。”
柳承情恶寒了一把,心道:“娘,其实你是可以自夸的,我们都不会介意的。”大家都那么熟了,你这么矫情……何必呢!
九疑故作羞涩低垂了眼睑,不料一瞥就瞧见自家那臭小子撇嘴不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