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定是他短暂人生里最为开心的一天,后来,她再也不曾见他露出那般柔和的笑容。嘴角一直高高扬起,眉梢眼角温柔得像是三月里的春风,轻轻暖暖,舒适惬意。
他长得甚合她意,她当时想,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天,好歹自己是他的救命恩人,既然是他的大喜日子,她得有所表示才成。于是命丫鬟到路旁的古玩斋买来一对玉如意,她亲手捧着锦盒,笑意盎然地拦在路中央。
当年不过十四岁的她,自得自满,骄矜自负,她想救他的人是她,虽然他错认救命恩人,可他看起来如此开心,想必十分喜欢黄月薇,她便大方地原谅他们的错误,退让一步成全他们。
这是她的诚意,更是对他的祝福。
她记得他诧异的眉眼,当得知她的身份,明白她的意图,他着人接过锦盒,弯着极好看的眉眼对她说“谢谢”。
那是他唯一一次对她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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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快快起来
彼时,她不恨李玹,也不恨黄月薇。
只是心里膈应得慌。
黄月薇见死不救也就罢了,竟然还冒名顶替她的功劳,堂而皇之地接受本该属于她的赞誉,她不是圣人,如何会不介意?
正如现在,看着李玹与黄月薇重新亲亲密密地站在一起,沈篱止不住的恶心。
“四哥,放我下来。”她软声说道。
沈曦早已察觉她身体僵硬,心中疑惑,却没有多问,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落地。
沈篱晃悠悠地走上前,无视黄月薇瞬间充满敌意的眼神,停在李玹的身边,然后“唰”地扯下他挂在腰间的钱袋。
李玹眼中的厌恶前所未有的高涨,冷冷看着她打开钱袋,从里边拿出两张十两的银票,他气得把手指攥得“咔咔”作响。
“六儿,你做什么,别闹!”李玹身上的杀气太过强盛,沈曦大步挨近,看似是要阻止她的动作,实际却是把她护在身后。
“出手伤我,还不想赔偿?”把钱袋扔回他怀里,沈篱笑得比刀尖还要锐利:“二十两银子,两清!”
钱袋砸回来,李玹没有接,便跌落在地上,碎银子咕噜噜地滚了一地。他的眼神冷得像是快要燃烧,拨开黄月薇的手,倏地身形一闪,五指微弯,紧紧掐住沈篱的脖子。“故意激怒我,你当真不怕死?”
他内功外功兼修,功夫非常人能匹敌,沈篱躲不开,顿觉呼吸困难,脸色涨得通红。
“六儿!”沈曦大骇之下转身阻拦,却被李玹轻轻松松地躲开。
感觉他的手指在逐渐收紧,沈篱无所畏惧地直视他的眼睛,憋着气,无比艰难地说道:“你不敢杀我!”
正如她不能公然杀害他,他亦不能对她下手。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哪怕他贵为皇子,亦躲不过律法的惩戒……他的控制力素来很好,不会因她而毁掉将来。
“三皇子,你快放开六儿!”沈曦又气又急,想要救沈篱,却始终摸不着李玹的衣角,惶然中怒声大喊:“你若伤她,整个沈府都将是你的仇敌!”
李玹猛地一颤,眸光中的负面情绪在顷刻间退却,他松开手,神情里忽地掠过无比落寞的哀伤。
沈篱落地,却没有退开,她迅速弯下腰,一记扫腿凌厉无比地攻向李玹的腿弯。
可惜李玹虽然晃神,却依然警觉,轻轻往左侧一跳避开,不过地上尽是碎银子,他并没有防备,落地时没能踩稳,顿时跌向地面。
沈篱瞪大眼睛等他出糗,奈何他动作敏捷,伸出双手在地面一撑,便止住落势。
只不过沈曦正好站在他的前面,如此便像他跟沈曦行大礼一般。
当着他的面伤害沈篱,沈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