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在你言我一语的讨论中,整个作战计划就形成了——马岱看了看天色已是下午,便叮嘱各军赶快做饭,并让几人回去向各自的亲信转达作战计划。
于是在敦煌的仓慈得知汉军那边有异动的时候,已经是第2天的早晨——守城的官吏向他通报,说汉军营中传来骚乱,随后有一批人向南方撤离了。
得到消息的仓慈连忙上了城墙——他上来的时候汉军一方的羌人已经撤军,剩下的汉军也在收拾什么东西,空气中隐约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可惜听不清楚。
“这定然是蜀军的诱敌之计。”仓慈如此说道,然后就听见郡中大户人家的疑问:“何以见得?”
“蜀军来此地,不曾受挫,亦不曾有劣势。怎么可能突然就爆发矛盾并退军?”仓慈摇了摇头,“定然是看攻城不易,又有西羌为我策应,所以诈做退军,只要我军开城追击,他们就反戈一击。我军只要以不变应万变,自然不会出错。”
“那万一是朝廷反攻蜀军,所以蜀军不得不撤退呢?”另一名豪强家人问。
由于郡中魏军数量只有500,所以此次城防还要仰仗郡中大户出力。盖氏、张氏、曹氏、宋氏、索氏几家都派了家奴来协助仓慈,因此仓慈也不能无视他们的问题:“若是朝廷已经反攻,我军守土便是功绩,到时少不得在奏章上为列位请功,还请大家莫要急躁,也不要给蜀军可乘之机。”
他的话刚说完,就有眼尖的士兵报告:“禀太守!羌人去追击了!”
仓慈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是不学无术的蛮子,只要看到对方有虚弱的样子,就会想要冲上去扯下块肉来,完全不顾现实的情况——西羌联军中的一支部落按耐不住,就这么试图攻击留下来的汉军营地。
然后没有攻城经验,最大的攻坚战是打劫过往的客商的他们就被一阵劲弩射了回来。城墙上的大户家人连忙开始拍仓慈的马屁,说太守果然高瞻远瞩,蜀军沉不住气这就漏了陷。不过仓慈来不及听他们拍马屁了,立即派人去给西羌这边送消息,让他们不要盲目进攻。
好在第1只吃螃蟹的人已经被崩了牙口,所以其他的人并没有盲目的进攻,结果没过多久,又一支蜀军军队从他们坚固的大营中撤走,甚至懒得留下看一眼剩下的还在大营中的人——这些剩下的人从打扮上看不像是蜀军,倒更像是豪强之间的家奴组成的队伍。
空气中隐约传来了声音,这次更加清楚了,是哀求对方多等一会儿带自己一起走,在没有得到回应后,又变成了谩骂。
于是西羌这边又按耐不住了,想要进攻。城上大户家人们也问仓慈是不是可以趁机吃掉这最后一批人——主要是他们跟天水那边的豪强们其实并不太熟,既然对方可以毫无负担的跟着蜀军来打自己,那么自己吃掉对方的商队也是理所应当的。
“不可,这必然是蜀军的诱敌之计。”仓慈的脑袋依然摇的像个波浪鼓,“他们尚在营地之中,羌人若是进攻怕是一时半会儿冲不过去,到时候先前撤走的两支汉军回首一击。到时候我们失去了地利,就要被一锅端了,既丢失了性命,也对不起朝廷。”
他虽然不通多少军事,比不得宿将,但是托当年在长安见多识广的福,一般的人见识还真不如仓慈多:“何况你们看那营地中虽然显得慌乱,但却没有人私下逃跑,依然服从调度,显然不是真的慌乱,若是真的慌乱自然是提前逃命去追撤走的蜀军,而不是这么慢慢收拾货物,这定然是做样子给我们看,传令下去,不要妄动,再让羌人派出小股人马轻骑查探蜀军撤退动向。”
由于仓慈担任敦煌太守的时候造福一方,既抑制打击豪强势力,又救济照顾贫弱的百姓,还对附近的羌人和往来的西域各族胡人一视同仁,并不刁难,所以他在城中的威信还是很高的。哪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