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瑟也毫不客气,伸手便将他泡制好的香茗端起,一口干了,很是豪迈,也可说是牛饮。
能感觉到对方顿了一下,但那一顿仅仅是片刻间消失。
她渴了,刚刚爬山,而后又飞上这画舫,到现在滴水未沾,如今又跑来白白让人看,满桌子的茶没必要委屈自己吧。有了上次打交道的经验,她知道端木流觞不会毫无理由地伤害她,于是更是有恃无恐,放下茶碗,拿起下一个茶碗,将一碗碗清茶喝个底朝天。
心中暗暗惊讶,这茶叶绝对有门道,在宫中喝了不少上贡极品,但这茶比宫中的茶还要好喝。“喂,这茶叫什么,很不错,回头我也买一些喝喝。”她指着其中一只空碗问。
“涯天青笋。”他答,声音也是一派飘渺。
“胡说,涯天青笋我喝过,不是这个味。”清瑟反驳。
端木流觞微微点了点头,“不错,除了涯天青笋,里面还有一物,鹤顶红。”
李清瑟大吃一惊,双眼大睁,难以置信地指着那杯子,“这个加了鹤顶红。”
“嗯。”他轻轻回答。
清瑟欲哭无泪,果然是神经病,上一次弄她来是为了看看她,这一次弄她来是为了让她喝毒药。她收回最早的判断,这种神经病比打人毁物更可怕。
面色稍稍一白,指着旁边的被子,“这个加了什么?”
“七步逍遥散。”毒药。
“这个呢?”清瑟的声音有些急躁,又指了一杯。
“竹叶青的蛇毒。”
“这个呢?”又指了一个空被。
“见血封喉。”杀人于无形之毒。
李清瑟一下子跌坐回椅子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无力之感甚强。“这么说这些茶碗里都有各种不同毒药?”
“嗯。”
清瑟猛地站起,很想抓住他脖领子扇耳光,但只要稍稍向前一点,便能感觉到前方有道无形的墙壁将她推开,这是“气”!是武功顶端之人用内力所驾驭之气,这种气,当时她在怡景宫和桑贵妃对掌之时便能感觉到,与这神经病想必,桑贵妃实在太弱。
这人武功定然变态的高!李清瑟心中暗暗下了判断。
重新又坐回了位置上,惊讶过后,理智回归,心情平静。还好她体内有凤珠,百毒不侵,不然现在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说,那个……那个……谁,你把我叫来,就是为了让我喝各种各样的毒药?”
“本座没让你喝。”
李清瑟卡壳,是啊,人家没说让她喝,是她自己端起碗就喝的。咳咳……尴尬。“你别称呼你自己叫本座好吗?听起来很老气,我们也算旧识了,就别有自称了,如果非要自称,我还自称本宫呢,多麻烦。话说,你叫我来到底想干什么?不会还想看看吧?”
他未理她,重新开始沏茶,又是一杯香茗,只不过将一旁的若干个小瓶子一股脑地倒入茶碗中。
清瑟恼得想挠头,但打还打不过他,神经病啊!和神经病打交道真是麻烦。
“我说,那个谁啊,外面还有人等我呢,你要是想看我,就抬起头好好看,若是觉得看得不够仔细,我就凑到你身边看,如果你觉得看得不过瘾,我脱了衣服给你看,你快看,我快走好吗?”
对方还是那般慢悠悠,修长白皙的手指慢慢摆弄着茶具。
而后,他坐回位置,略带慵懒地靠在铺着白虎皮的椅背上,轻轻一指桌上的香茗,“这杯,才是给你喝的。”
清瑟点了点头,拿起茶碗直接喝了下去,啪地一声,将空茶碗放在桌上。“喝完了,还有事吗?”
他眯着眼,长长的睫毛交织,将眸子隐藏其内,看不出他的想法。“坐。”
“……”无奈,李清瑟又坐到了他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