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此一役后,街坊邻里都知道他剑法高强,未几,连京城、武林、江湖中都传得沸沸荡荡。
而自此一役,边惜鞋也真的好好的。专心的练剑(他仍是没有一把好的剑,但已'奇書網整理提供'取了其中一名强盗的利剑为兵,称为“自创神剑”),他已越来越有信心,甚至还跟江湖上一流剑术高手,进行了比试。
他也身不由己,自出名后,不断的有人来找他比试,也不住的有人打“自创剑诀”的主意,他不得不维护自己和剑谱,所以就一定要自己好好的把剑谱上的招式练好。
他的剑法终于练得三成。
这三年来,他也打败了所有来挑战的剑手。
他已好久不读书,只练剑。
他已完全不理会练剑以外的事。
——他已从翰林中人成了武林中人了。
他因疏视事,家业中落,欲振乏力。
这时际,他又遇上了剑谱中的难题。
他突破不了。
无法启悟。
所以,他变得很焦躁。郁闷,每次在院子大树下习剑时,都狂啸、低吼、咆哮、怒吟,倡忿时还向大树砍下一两剑,使五人合围粗的树上留下了剑痕处处,纵横交错。
这边厢,边夫人已忍无可忍。
她的丈夫已成了武痴武狂。
她终于离开了他。
——带同他们的孩子。
遭受亲人的遗弃,当然使边惜鞋痛心疾首,但可能是由于没有了亲人的牵挂,那剑谱上的“困境”,竟又给他豁然开解了。
这使得他在剑术上又更上一层楼。
——虽然,他手上一直没有一把好剑。
他仍是暂用那给他杀死了的大盗那一把普普通通的锈剑。
这时,他不再等人挑战了。
他主动去与人挑战。
他挑战的都是当今名动天下的剑术宗师:“纵横一剑”李锄头,“双阳神剑”朱老阳、薛晚阳,“天池神剑”余好食,“夕阳剑客”商战和“旭日剑侠”战商——这些都是不得了、了不得的剑术名家。
但他胜了。
全胜。
唯一战和的是“天池神剑”余好食。
他退回边家(那时,边家已了无一人了,谁也不愿意留下来陪他,连家丁壮丁也走光了,怕跟着他会平白惹来仇家追杀),又在大树下埋首习剑,终于,又有新的进境。
他再出江湖,连余好食也击败了。
余好食把手上的“大食神剑”也送了给他。
那确是一把好剑。
边惜鞋本来很高兴:
他终于有一把好剑了。
可是用来却很不称手。
他在跟下一场与“大剑师”方成式决斗时,几乎就因“大食神剑”不称手而惨败。
他回去家里后院树下,再苦练四个月,然后以一把随手向人借用的剑,击败了方成式。
方成式惺惺相惜,又把成名神剑“日蚀”送了给他。
可惜也没有用。
还是任一把随意的剑好使好用。
边惜鞋再回到他家大宅的后院巨树时,忽然觉得:这棵树老了,树身上的剑痕愈是深刻,愈是沧桑,愈是磨不掉岁月的痕迹。
他也双鬓渐白,老了。
树已开始落叶了,落叶的同时,却也见新芽萌生。
他顿悟到他自己就(才)是那把剑、在他练习剑谱所载的同时,那剑谱也正把他打磨淬厉成一把剑……
一把唯一适用于这《自创剑谱》的剑。
而他,已妻离子散,功名俱灭,只剩下孤身一人和他的剑谱。
他不禁向天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