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重的代价。
“大齐的将士们,周人不过尔尔,不要慌乱,随我一起冲出去!”高兴却是不理会背后咒骂的伊升,一边疯狂地挥舞着兵刃,一边扬声大喝道。
齐军大部已经败逃,如今剩下的三四万齐军阵形已是不存,各自为战,如此情形,早晚会被潮水般涌上的周军所湮没,结局自然也是不言而喻。
高兴的吼声顿时如同黑夜的明灯,为迷茫惶恐的齐军指明了前进的方向,让他们低迷的精神陡然一振,纷纷向着高兴处冲杀而来。
高兴一人一马,手中两刀,左冲右突,如同无敌的战神一般,将一**周军击溃,不断地将陷入包围中的一队队齐军解救出来。随着时间的延续,高兴身边聚拢的齐军越来越多,所凝聚的战斗力也越来越大。
在死亡面前,人所能爆发出的潜能是极其惊人的。为了生存的希望,所有齐军忘却了心中的恐惧和迷茫,纷纷怒吼着,竭尽全力地挥舞着手中的兵刃,将眼前拦路的一切周军撕碎。
伊升一直紧追不舍,但却始终不能如愿,而高兴身边聚拢了许多齐军后,他的念想更是彻底终结,不由气得暴跳如雷,大声喝骂道:“无胆的鼠辈,休走,与本将军再大战三百回合,决出生死!不能跑了齐贼,快追,杀,杀,杀!”
一溃千里。
就算高兴力斩三将也不能挽回这场战争的结局。在十万周军的疯狂追击下,十数万齐军彻底溃败,四散奔逃。军事物资尽皆丢弃,数百里间,堆积如山。而近十五万人,被周军斩杀的逾一万人,而随着高纬逃到高梁桥的只有不足八万。
宇文邕命晋州刺史梁士彦打扫战场后,便乘战胜余威,率十万大军向北疯狂追击而去。
一路奔逃,高纬早已疲累不堪,一到高梁桥,他便舒适地卧倒在床歇息起来,而淑妃冯小怜则对着镜子搔首弄姿,方才的惊慌似乎已经消失不见。
原本高纬打算待击败宇文邕后便加封冯小怜为左皇后,是以之前便叫冯小怜穿上皇后的衣装示人。奈何高纬昏聩无能,又听信小人之言,最终非但没有击退周军,取得胜利,反而是被宇文邕追得狼狈不堪,一败涂地。
“陛下,您看,臣妾这样好看吗?”冯小怜轻轻把玩着肩膀上的一缕青丝,妖媚地看着高纬,莲步轻移,柳腰款款,糯语细细。
高纬一脸色与魂授的模样,正要夸赞一番,耳边却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皇上,不好了,周军追来了!”只见房门“碰”的一声被撞开,右丞相高阿那肱惊慌地闯了进来,焦急地说道。
“什么?”高纬顿时惊得从床榻上跳将起来,顾不得怪罪高阿那肱擅闯之罪,一个箭步来到冯小怜面前,将其拽着便快步出门,颤声道:“撤,快撤!”
这几天来,周军始终紧追不舍,高纬早已胆寒,如同惊弓之鸟,如今听闻周军又至,想也不想便率众北逃。
终于,在高纬不断催促,昼夜兼行下,他终于晃晃如丧家之犬于十月十五逃回了晋阳城。
然而高纬一路跑得欢畅,但却使得齐军的士气将至低谷,整个晋州也就此彻底沦落在周军手中。加上西汾州和南汾州,北齐便有三州之地易主,而北周也终于打开了局面,拥有了一片东伐的稳固根据地。
……
听着远处隐隐传来的惨叫声,史万岁的脸色不由愈发阴沉,牙关紧咬,巨大的力气甚至将嘴中衔着的枯枝咬断,苦涩的汁液将舌头灼烧得火辣辣的,但他却依旧紧紧抿着唇,小心翼翼地向山顶攀去,尽可能地不发出丝毫响动。
史万岁身后,一千士卒同样口衔草,用棉布裹住兵刃,手足并用,静悄悄地向着山顶攀爬着。虽然他们同样听见了战友那凄厉的惨叫,愤怒的咆哮,但他们却只能静下心来,以最快的速度,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