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盐帮首脑本就没什么战意斗志,往前一步是生,退后一步是死,谁又舍得抛开世间的财富权力?眼看大势已去,再怎么挣扎也徒劳无益。一位年近五十的老者涨红了脸,冲着颜段华抱拳道:“颜老哥,你是知道的,兄弟老来得子,还指望有朝一日看着他开花散叶,延续香火,实不能轻率赴死。若有来世,兄弟定誓死追随老哥。对不住了!”以手掩面,踉跄奔出。有了带头示范的,剩下的各找借口纷纷开溜,没一人肯留下等死。而直属于颜段华统辖的盐帮汉子尽管本领低微,却忠心耿耿,全部退到他的身后,冲着对面的叛徒怒目而视。
胡笑天苦笑道:“颜老帮主,敌众我寡,这一回怕是难逃劫数了。”
颜段华面沉如水,回首望了众汉子一眼,缓缓道:“你们跟着我只有死路一条,何不弃刀求生?”
众汉子异口同声地叫道:“盐帮男儿,宁死不降!宁死不降!!”
“好!不愧是老夫亲手调教出来的汉子,没一个是软骨头!”颜段华朗声大笑,指着陈天野喝道:“陈氏小儿,老夫活到这把年纪早已足够,难道会在临死前向你这晚辈卑躬屈膝,毁了一世英名?老夫头可断,血可流,却不会向人下跪求饶。”
陈天野并淡淡道:“颜帮主,我如真想杀你,何苦这么大费周章?实不相瞒,我志不在你,而在于你旗下的盐帮帮众!你肯亲自出面游说的话,他们多半要卖你面子,老老实实地并入我青龙会,免得两大帮会浴血争斗,伤筋动骨。为了你属下的性命着想,我劝你放弃抵抗,听从我的安排。”盐帮汉子均是桀骜不驯之辈,除开颜段华外,没人能真正慑服他们。对于青龙会而言,一个活的颜段华远比一个死的更有利用价值。
颜段华冷笑道:“陈天野,你打得好算盘!妄想将我架空当成傀儡,兵不血刃的吞并我盐帮势力吗?我告诉你,休想!我盐帮兄弟自踏入江湖那一日起,干的便是掉脑袋的勾当,拼一个够本,杀两人赚翻,岂会轻易向你服软?”
陈天野微微皱眉,叹息道:“颜帮主,我一直认为以力服人不如以利诱人。凡是若闹到双方刀剑相对,撕破脸面的程度,不论最终结果如何,其实没有哪一方是赢家。我至今仍抱有合作之意,但也希望你明白,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颜段华道:“那就少说废话,动手吧!”
陈天野无奈道:“真是个老顽固!”话音一顿,接着道:“颜帮主漠视生死,心冷如铁,但不知道是否会在乎颜志鹏、颜志鹰的性命?”
以颜段华的老辣沉稳,乍一听到这两个姓名,竟然浑身剧震,失声大叫道:“陈天野,你还有没有人性?江湖事,祸不及家人!”
费智贤冷冷道:“颜段华,稍安勿躁,他们还没死呢!”说罢略一举手示意,门外嗖的跃进两条黑衣男子,胁下各挟着一名少年,径直落到他身边。那两名少年神色惊恐,手脚都被皮索捆住,一见了颜段华便痛哭失声:“爷爷,爷爷!”“爷爷,快救我们呀!”
颜段华又是心疼,又是愤怒,心知欲夺回自己的孙儿难如登天,万一强攻不成,反激起对方的杀机,两名孙儿便要血溅当场。当下强忍悲愤之念,沉声道:“志鹏、志鹰,男子汉大丈夫,哭哭啼啼做什么?!不许给我丢人!”
“是,爷爷。”那两名少年死死咬住嘴唇,泪水却止不住流淌。
颜段华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毅然道:“陈会主,老夫愿意放弃抵抗,在你面前立时自刎,只求你大人大量,高抬贵手放过我的家人,给他们留一条生路。那样老夫即使死了,也绝无半字怨言。”
陈天野摇摇头道:“颜帮主,不论你今晚死于何人之手,消息一旦传开,盐帮帮众必起复仇之心,哪有可能心甘情愿的为我驱使?你要看到家人平安很简单,先立下毒誓向我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