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惜什么?”慕清妍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急忙追问。
西楼玉露出几分好奇,眼前这女子虽然年纪轻,但一向气度平静淡漠尊贵,即便仙灵草事关生死,也未曾失态,怎的此刻却这样动容?不由问道:“你和天晟教之间有何渊源?”
慕清妍本也没打算隐瞒,坦然相告:“我便是天晟教教主的女儿。”
“原来如此,”西楼玉重新上下打量慕清妍,“难怪能有这番气度仪态。”
“请问前辈,家父到底出了什么事?”慕清妍一颗心都已提到了嗓子眼儿。
“唉,”西楼玉重重一声叹息,“可惜了,天晟教主英年早逝……”
“你说什么?”慕清妍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几乎从四轮小车上跌下来。
西楼玉看了看她,想到她其实比自己的女儿还小好几岁,心中颇觉不忍,但还是照实说道:“天晟教教主已于十日前过世,同时去世的还有他的夫人。留下遗命,他的弟子好像姓段的,会继承教主之位。那位段教主会在七七过后正式继位。”
慕清妍只觉得心头剧痛,喉头一热,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姐姐!”一直悄悄听壁角的西楼明珠飞快奔了进来,扶住慕清妍软成一滩泥的身子,急切叫道,“你怎样?”
慕清妍伸指擦掉嘴边血迹,强撑着问道:“前辈可曾确认消息无误?”
“是的。”
西楼玉简短的两个字却打破了慕清妍心头最后的希望,两行热泪终于夺眶而出,但她还强忍着没有晕去,继续问道:“家父家母究竟是如何过世的?”
“这个我便不清楚了,”西楼玉摇了摇头,“不过天晟教上下并未放出任何要寻仇的消息,想必令尊令堂该是善终。”
慕清妍双手捧住脸,双肩剧烈抖动着,过了许久才哽咽道:“前辈不必再替我寻找师兄了。我要找的人便是即将继位教主的段随云。”
慕清妍得知父母双亡的凶信后,便一病不起,缠绵病榻将近一个月,才渐渐病愈,但此时已经瘦得如同一个纸片人,仿佛一阵微风便能将她轻易吹走。
病愈之后,她整个人也变得有些呆愣,往往静静对着一株花、一棵草,便能看上一整天。
西楼明珠非常担心,时时在旁边陪伴,然而经常她说上十句话慕清妍也答不了一句。
西楼玉有心责备,但是慕清妍又并未耽搁给西楼明珠治病,便忍了下来。在她心中只要女儿安好,别人怎样又有什么关系?
终于有一日,慕清妍重整精神,找到西楼玉:“前辈,珠珠的病已经没有大碍,所剩的便只有悉心调养了。晚辈在这里耽搁了不少时日,也该告辞了。”
西楼玉也知道自己女儿的状况,当下也并不挽留,只是客气道:“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我能办到,一定不会拒绝。”
慕清妍看了看身下的四轮小车:“就把这个送给我好了。”
“不!”西楼明珠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两眼通红,抽着鼻子道,“这怎么够!我给姐姐在车上安些好东西,姐姐没有自保能力,这样一走不是被人欺负么?可是,”她眼中的泪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能忍住,噼里啪啦打在慕清妍手背上,让人的心却一揪一揪的痛,“你能不能不要走?”
慕清妍心头也浮上离愁,双眼也有些模糊,勉强笑着提起手帕替她擦掉脸上的泪水:“傻姑娘,要知道,天下之事,有聚就有散,我有我的事要办,始终不能长久留在这里的。我答应你,若是有机会,一定回来看你。”
“可是,可是我舍不得你……”经过母亲耐心解释,西楼明珠已经明白自己比慕清妍大了将近十岁,可还是将她当做姐姐一般依恋。
西楼玉拉起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