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母便命众弟子摆上仙果佳肴,说道:“此昆仑仙岛些许特产,不成敬意,请道友先品尝品尝!”
周穆王虽是人身,到底有些眼光,见这些果品并不灵异,不由心思一动,说道:“朕久闻昆仑仙岛有不死之药,可得一见否?”
西王母道:“人间寿岁,皆有命数。周天之内,不证圣道,岂得永延不死?不死药之说,乃是以讹传讹,荒谬之极也!”
穆王又说道:“既无不死药,道友可有延寿仙丹?”
西王母闻言一窒,笑道:“你我近两个量劫也难得一见,正要畅述情谊。然道友不远万里,莫非专门来找我讨要仙丹不成?”心中却暗恼:“雷泽好不晓事!他是人间至尊,怎能用仙道之术延年,久据王位?此是大忌,万万做不得!”
穆王见西王母岔开话题,倒也不好再提,只是索要仙丹未成,心中有些不悦。他环顾四周,突见对面尚有一席,与他并列,座位空虚,不由讶然问道:“道友,莫非还有客人在此?”
西王母道:“还有一位,也是往日同道,尚容稍等片刻!”
穆王问道:“不知是哪一位?”
西王母道:“道友无须着急,稍后便知!”
不片刻,青鸟禀道:“客人带到!”
西王母忙起身出迎,穆王不知其故,见西王母出迎,不好独坐,也来迎接,看是何方神圣。
只见西王母扶着一人进来,其人蓬头垢面,衣不蔽体,坦腹跛足,形容丑怪之极。穆王细细一看,此人双眼无神,头顶灵光暗眜,更兼体带异味,神情卑微,分明是凡人一个,并非修道之人。
穆王怫然不悦,说道:“道友,此分明是人间乞丐一个,命如尘芥,非是有道仙真。道友延之上座,与朕并列,不亦过乎?”他若不是对西王母还有一丝执念,早已拂袖而去。
西王母却不动怒,笑道:“道友,他此时虽是昆仑岛上一个乞丐,头一世却同我等一般,都是开天辟地所生神祗,身份贵重之极。只是无数次转世煎熬,灵光已灭,可惜可叹!”
穆王到底只是一丝元神转世,神通有限,仍然不识,问道:“不知到底是哪一位?”
西王母便朝那乞丐喝道:“道友,还不醒来!”说罢,用手一指,开了那乞丐识海灵光。
那乞丐陡然眼神一清,如同大梦觉醒,不由振臂呼道:“好乏也!”
西王母叹道:“俗世沉浮,名利煎熬,当然疲累!”
穆王再细细观之,终于发觉端倪,心中一惊,起身道:“原来是东皇太一道友转世之身!”东皇太一当时乃是天帝,地位与孤家寡人的雷泽不可同日而语,比起人间帝王也不知高贵多少,真正是极尊极贵。因此积威之下,穆王不敢怠慢,方欲行礼,转而又想他如今不过是一个没修为的乞丐,自己是人间至尊,怎能纡尊降贵,向乞丐行礼?转而又矜持坐下。
西王母旁观穆王如此进退失据,心中暗叹:“两个量劫过去,雷泽道友却无多少长进,看来后事堪忧!”此等话却不好对周穆王言讲,当下便郑重与那乞丐见礼!
那乞丐道:“某姓李名玄,前世种种,如过眼云烟,俱已忘得一干二净,二位休要再提起!”
西王母道:“正是如此!红尘浊世蹉跎至今,再大因果也已经消泯。李道友,有礼了!”
李玄还礼,说道:“道友既为我开了灵光,可有妙法传下?”
西王母笑道:“我不忍见道友继续蹉跎,才有此举。但道友缘法,不在我昆仑仙岛,异日自有机缘。”
李玄道:“但我凡夫俗子,若流浪红尘,只恐机缘未至,尸身早朽矣!”
西王母遂赠铁杖一根,说道:“你用此杖,一去千里,虎狼辟易,可乎?”李玄大喜,道:“承道友美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