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住一件事。&rdo;
張良問:&ldo;何事?&rdo;
西門厭答:&ldo;別來找你。&rdo;
倉靈子歸天之後,劍閣便也失去主人,眾徒弟將他葬在後山一處僻靜之地,悲痛欲絕著守了頭七,隨後簡單收拾了行囊,悉數下山。
西門厭是最晚走的,他一個人在門檻上坐了許久,一身黑色的勁裝,手邊躺著沉戈。看著漫天飄落的紅楓葉,心中生了好些感慨。
&ldo;我們兩人的劍法相生相剋,他怕我們日後自相殘殺。&rdo;
張良微愕,企圖從對方的眼神里讀出什麼,&ldo;相生相剋?為何師父從未與我講過?&rdo;
西門厭道:&ldo;我也是才知曉。&rdo;
張良心中五味雜陳,只盯著還沒被白雪掩蓋的青石,&ldo;除了這個,還有其他的嗎?&rdo;
西門厭的表情閃過不自然,&ldo;沒了。&rdo;
那時候,蒼山的楓葉紅得厲害,染了漫山的朱紅,像是鮮血一般。倉靈子毒性發作得快且狠,奄奄一息之際,把他叫到床頭,千叮萬囑:
&ldo;厭兒,你在眾弟子中,悟性最高,又勤懇苦練。下山之後,行走江湖也好,投軍報國也罷,定是一位風雲人物良兒的武功雖不及你,但那套碧血丹心,他領悟得很透徹。我活了這輩子,除了他,沒有見過一個男子能練成這套劍法。你二人,骨骼驚奇,一柔一剛。平生有你二人為徒,我老頭子死而無憾。&rdo;
西門厭雙膝跪在他跟前,垂首聽著。
倉靈子如樹皮一樣蒼老的聲音拔高了一度,又道:&ldo;只有兩點,你千萬記住。&rdo;
&ldo;是。&rdo;
&ldo;一下山後,千萬別去找良兒。你二人的劍法相生相剋,我怕世事無常,到時候你們師兄弟,自相殘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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