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虛地咳了咳,打算把剛剛的話翻過篇去,正措著辭,回首望向張良,卻生生一愣。
只見張良穿著月白的單衣,腰間一條手掌寬的淺藍衣帶,勾勒出腰間的纖細線條,外面披一件湖藍色的及地披風,柔軟的絨毛繩子系在脖頸上。平日用發冠束縛得一絲不苟的頭髮,現下也只別了一支髮簪,導致好幾縷青絲都不聽話地脫離簪子,垂落在額前。晚風拂過,撩起那幾絲頭髮,柔軟的發尾仿佛就刮在韓非的心尖,酥癢難耐。
世上怎會有如此美好的人?
加上之前在王宮的不得意,在如此衝擊之下,韓非一時失了控制,將他攬入懷中。
&ldo;子房&rdo;
&ldo;嗯?&rdo;張良被他攬著,不明所以地偏了偏頭。
韓非默了半晌,嗅著鼻尖的淺淺清香,&ldo;可是沐浴過了?&rdo;
張良怔了怔,任由他抱著,&ldo;嗯,沐浴晚的話,若離他們也忙得晚,休息不好。&rdo;
他倒沒覺著這個擁抱有什麼另外的意義,只以為是兄弟間的某種單純的交流。索性今日韓非眸間夾了憂愁,他想抱就讓他抱著罷。
韓非輕輕笑著,&ldo;你這作主子的,怎麼還老是將就下人的時間?&rdo;
張良一本正經道:&ldo;若離伺候了我這麼多年,總把我當親人,我也應該為他著想一二。&rdo;
&ldo;我呢?&rdo;韓非驀然問,眼眸倏地變得深情,&ldo;在子房眼裡,我是什麼呢?&rdo;
他迫切地想知道,宛如沙漠行者對清水那樣渴求。
張良垂眸想了想,道:&ldo;在子房眼裡,韓兄是兄長,是世間少有的智者。&rdo;
兄長
韓非有些落寞,手臂收緊兩分,&ldo;只有這樣麼&rdo;
張良察覺到他語氣里的一絲憂傷,於是補充道:&ldo;子房很崇敬韓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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