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倒也没有把钱看得特别重,只是在王通这件事上她还真就为难了。如果王通真要是背弃了她,她把铺子全都给了王通也无妨,她并不是心疼那钱,近百万送出去了连个响都没有她不也是这么受过来的。
现在铺子虽然做大了,可是本着林黛玉一开始制定的“稳”和“低调”的原则,现在撑死了也不过就是二三十万的家底,林黛玉已经从中得了不少,比起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好太多,只是让林黛玉咽不下的就是胸中这口闷气。
正如珊瑚所说,如果没有林黛玉绝对没有王通今时今日,她将王通一手扶持起来,如今王通出人头地,却想连交代都不交代就把她一脚蹬开,林黛玉怎能不气闷……
转身林黛玉就嘲笑自己,还不知道事情怎么样,就在这里胡思乱想,虽然自己曾经说过“虑事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只是她还是觉得自己把人想的太恶太坏了,而且自己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贾府这么欺负自己都没说什么,还不是把银钱乖乖奉上,到了王通这里,就因为他是自己奶娘的儿子,无权无势的,所以心不甘。若真是背弃了,人家好歹也为自己拼死拼活了好几年,比贾府两手一张强百倍。
晚饭的时候林黛玉到了前面胡乱吃了一些,陪着贾母和王夫人坐了坐就回来了,打了一会棋谱就卸去簪环,自顾睡去,因为一直胡思乱想,思绪万千,林黛玉辗转难眠,直到过了四更才朦胧睡去。
正月内,学房中放年学,闺阁中忌针,都是闲时。林黛玉伙同紫鹃、雪雁和锦绣几个在屋里打双陆玩。本来林黛玉自认为异世数学学得极好,双陆计数根本没有问题,怎奈却不如紫鹃她们三个,小半天的功夫就输了不少。
一直输就没有赢过,输得极为郁闷的林黛玉最后甩手不玩。紫鹃伙同雪雁和锦绣跟在她身后要账,林黛玉指着林如海给她的小匣子说:“诺,钱都在那里,你们径自拿去就是了。”
藏有秘密的小匣子就被林黛玉那么堂而皇之的摆在柜子上,作为她素日放钱和一些杂七杂八,零零碎碎的小东西的容器。林黛玉知道她虽然拿出了近百万两银子,可是依旧有人盯着她,认为她手里还有藏起来的大笔银钱。“大隐隐于市”,若是林黛玉将那个小匣子珍重隐秘的收起来,只怕必会被他们猜度开来,到时被他们算计得了去。于是她索性就把东西直接摆在明面上,这样不仅打消了别人的疑心,而且她日日夜夜都看得见,若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一下子就知道了。
贾府每月二两的月银从来都是不错日子的送来,就连林黛玉去扬州奔丧不在府上的日子,王熙凤都补齐了。对于这些银钱林黛玉从来都是随手扔进那个匣子,想用的时候就去拿,从来都不算账。标准的表露出一副养在深闺足不出户的闺阁弱女‘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对于银钱浑不在意,不上心的一副姿态。
林黛玉清楚这样的一副态度糊弄不了贾母和王熙凤那样精明厉害的人物,可是能糊弄一个算是一个,特别是能蒙骗过王夫人最好。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就算王熙凤在王夫人耳边说过自己是个厉害的,只怕王夫人半信半疑,毕竟没有亲身经过,只是这样口耳相传,而王熙凤也不会深说林黛玉的厉害之处,免得被王夫人看轻了她。
王夫人又是一个听不进去话,坚持己见的,总认为自己是对的人。在王夫人的想法里一个养在深闺长在深闺的大家小姐虽然读书明理,可是就算再厉害也有限的。王夫人不免拿自家的三位姑娘和薛宝钗来比,大家彼此身份和所处环境的不同让林黛玉不同她们,平日低调行事,韬光养晦,而她的这种表现蒙蔽判断力不强的王夫人眼睛并不是一件难事。
紫鹃三个自去匣子里取钱不提,林黛玉出门到贾母处,路上听见那树丛里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吓了她一跳。林黛玉看见树丛中的衣角,大着胆子喝问:“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