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品一个换一个,就是没自己合心意的,已经准备再看两三件就要打道回府了,身旁忽然坐了个玄米银光紫锦衣袍男子。
顾绫萝斜睨这模样普通到落入人群中,足以令人转眼就忘记的男子一眼,便将注意力放回拍卖台上。
“……别小看这坛子女儿红,它可是来自天蜀皇宫,由先皇亲自酿制的女儿红,传闻里说,这先皇有个特殊癖好,喜爱用处子之血来酿酒,酿出来的酒不但有处子的幽香,还有点点新鲜的血腥之气,这色泽如血白寒玉的酒哇,舌头一旦沾上,那就是一生都无法忘记的绝顶味道!底价九百两!”
“真重口味。”顾绫萝看着中年胖子男放价后,叫价的客人,磕着瓜子儿撇着嘴儿低声自喃道。
岂料,刚坐在她旁边的男子似笑非笑地搭着话道:“宝亲王妃就不想尝尝鲜么?”
听得男子拆穿自己的身份,顾绫萝也没多大的讶异,只是斜斜地睨了男子一眼,在叫价声下,低声用男音回道:“本王妃口味虽独特,但还不至于如此变态,公子要是有兴趣,自己拍下好好享受便是。”
男子似是而非地摇摇头:“喝多了,腻味了。”
“也是,瞧你们兄弟姐妹一个个性子扭曲就知道,你们自小都是喝这种变态酒长大的。”顾绫萝将手中的瓜子壳倒在桌子上,又重新抓着一把吃起来。
“怎么知道是我的?”男子笑得爽朗,好奇地问道。这精妙绝伦的易容术,这世间他敢认第二,便没人敢认第一,顾绫萝明明才随意地瞥了自己几眼,竟然就能认出自己,而且他知道她光凭声音就能认人,还特意变换了声音。
顾绫萝偏着身子挨靠着椅背,好整以暇地瞥着男子:“味道。”
男子失笑,微眯的眼眸满是暧昧地看着她:“才那么一次,宝亲王妃就记住了我身上的味道?”
不就是抱过她一下,靠得很近,她嗅到了味道,不觉意记下了么,这东方笑遥说得她两天雷勾地火有过一腿似的!
顾绫萝白了他一眼,也懒得和他纠缠这没滋没味儿的废话,戏虐地道:“你皇兄如今贵为一国之君了,你这个大功臣不回去领封赏,还逗留在我华夏京城干嘛?难不成想我们用大刀欢送你?”
东方笑遥潇洒地轻笑出声,那经过易容的五官虽然平凡无奇,可他这么一笑起来,在这拍卖会场若明若暗的灯光下,竟有些别样的帅气,他略带调戏意味的目光一瞬不瞬地望进顾绫萝的眼眸:“如果我说,我一直留在这儿,只为钻个空子,和你说说话,你信么?”
“我信……”顾绫萝眼眸的光应着忽明忽暗的光浮浮沉沉,唇边扬起一抹调皮的笑:“……才怪!”
东方笑遥眸底的专注,不为人知地颤动着散去,他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就知道。”无谓地耸耸肩,轻松地道:“我真要回去了,你保重。”说着,他就欲站起。
“等等。”
“不舍得我吗?”听得顾绫萝挽留自己,东方笑遥扭头坏笑着道。
顾绫萝再次白了他一眼,将自己长久以来的疑惑问出来:“你掳劫我那晚,是不是知道端木帆在后跟踪保护我?”
东方笑遥不答,玩味地反问:“你说呢?”
“你故意放他进山洞,明明知道他往饭菜里传信给我,却没有阻止。”顾绫萝微微仰脸,望着站起的东方笑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东方笑遥站起,侧过身,背对着顾绫萝,顾绫萝看不到他弯起的唇角,更看不到他眸底流露出来的悲伤,只听得他带着笑意悠悠地回道:“是啊~为什么我要这样做呢?”
话落,玄米银光紫的身影,便以不容挽留的姿,如光掠影一般,快速地消失在忽明忽暗的走道上。
都要滚回天蜀了,还卖什么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