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一些关于宫里的事。比如,兰妃几位娘娘的背景,在这宫中谁最受宠。再来,便是民间的笑话啊什么的。
笑话他是不会说,他是让别人说的。听笑话的时候,她虽不会大笑,但是,即便笑话说得一点也不好,她也会会心地笑笑,然后问问有没有其他的,从不会苛责宫人。
他可是看出来了,即使她平时冷冷淡淡的,也不多话,但是,伺候在坤宁宫的宫人渐渐都在心底里承认了她这个主子,而不单单是因为皇上的吩咐……
正想着间,见有个小太监从殿外急急地走了进来,眸色一凛,冯保赶紧迎了上去。待小太监对着他悄声说了些什么后,他带着小太监大步走出了大殿。
来到殿外,瞧见盛装而来的兰妃,冯保面色无波地弯了弯腰。“奴才见过娘娘。”
“冯保公公,皇后娘娘在吗?本宫听皇上说皇后娘娘病了,特地前来探望,公公可否通传一声?”
挺直腰,冯保不卑不亢地回道:“兰妃娘娘,皇后娘娘正在休息,你请回吧。”
瞧着冯保有些傲慢的态度,兰妃心里很不畅快,很想命人将冯保拖下去杖责一番。只是,尽管心里恨得牙痒痒,兰妃的面上却不曾表露出丝毫的不悦。
微微蹙眉,她佯装关心地问:“皇后娘娘正在休息?娘娘到底是生了什么病,怎生这么厉害?”
视线微垂,冯保淡淡地说:“劳烦娘娘挂心了,皇后娘娘也不是生了什么大病。虽然一时半会儿好不了,但也不会有大碍,只是需要长期静养而已。”
长期静养?不宜动怒?眸光微闪,兰妃淡笑着说:“既然皇后娘娘需要静养,那本宫就不打搅了。
若是娘娘醒了,还望公公和娘娘说一声,告诉娘娘本宫前来看过她。等她身体好些了,若是想找人说说话,本宫随时恭候娘娘的大驾。”
说完,转过身,兰妃带着蓝玉殿的太监和宫女们一起离开了,面若娇兰的脸上,波光莹然的眸中闪过一丝阴毒……
大殿内,听见殿外恢复原本的沉寂,又听见有脚步声走了进来,李青曼懒懒地问:“冯保,刚才是谁在外面?”若是她没有猜错,来人应该是兰妃。
自从两日前最沉不住气的容妃跟着李绮香来探望她之后,昨日,柔妃和宜妃也到坤宁宫走了一趟。不过,她并没有见她们两人,而是被冯保直接给打发走了。
今日,这最后一拨,算来算去都应该是四妃中的最后一位——兰妃。
来到软榻旁站定,冯保低声回复道:“娘娘,是兰妃。”
嘴角微翘,李青曼浅浅地笑了。
果然,她猜得没错,的确是兰妃。
兰妃,大将军之女,南宫宣身边最为得宠的妃嫔之一,身份地位隐隐高于同时被册封为四妃的柔妃、宜妃和容妃,颇有四妃之首的气势。
其父大将军掌握着东阳国近一半的兵力,是南宫宣十分敬重的人。至少,在外人看来是如此。而实际上,说敬重是抬举,说畏惧是实话,说厌恶更是体贴。
大将军贾庆年是两朝元老,早年时曾亲自带兵剿灭了几支让东阳朝廷头疼不已的土匪军,为朝廷立下了不少功劳,是圣天皇帝钦封的将军。
贾庆年在朝中的地位举足重轻,与她名义上的父亲李筠霖并称为东阳的左相右军。一武一文,分庭抗衡。
然,眼下时值太平盛世,根本无仗可打,大将军一职颇有形同虚设的嫌疑。
为此,朝中背地里议论的大臣不少。但是,毕竟是先帝钦封的将军,又手握兵权,朝臣也只敢背地里小声的议论,并不敢当着他的面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