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两步又退回来,半是关切半是抱怨地问,“那天晚上,他们说你受伤了,怎么跑出去的?还有,走就走,干吗去招惹龙卓然那阴险的家伙,我知道师父担心我吃亏,不过,他有辛酥管着,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狭长的眸子飞快闪过一抹不自然的颜色,天很黑,即使离的很近,长笑也没看清楚。
“遇到一个熟人,她带我出去的。”莫斐岚含含糊糊地说,而后,话锋一转,又道,“要是龙卓然那夜不跑去戏弄你,我倒没想过跟他打照面……”
长笑脸一红,想起龙卓然新婚之夜吓唬她的场景,弯弯唇角,忽然觉得好笑——想必龙卓然也不曾想过,他偶尔的心血来潮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麻烦。
“我回去了,师父保重。”长笑后退一步,挥挥手,依依不舍。
“近些日子你别再出来了,跟云珑小弟商量后,有事我会找人通知你。”莫斐岚靠在树上,笑吟吟地交代,“乖点,这种寄人篱下的日子不会太久了,再忍几天。”
“知道……”
清音消散在淡淡的风里,单薄的身子轻轻一闪,跃上高墙,很快便消失在墙的那边。
“轻功练的不赖嘛!”他半眯着星眸满意地赞许,站直身子,弹弹袖子,身形微晃,三下两下就没了踪影,空旷的巷子,很快只剩几株高大的榆树在初冬的风里零乱摇摆。
二三
十二月四日的夜,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夜,一个意外的插曲改变了很多。
长笑才一落地,行了两步,便发现气氛很不对劲,空气里漂浮着若有似无的血腥味,内院静悄悄的,不见巡逻之人,她迟疑一下,正想往前走, 忽闻脑后一阵掌风,便向旁侧一闪,转身赫然发现,五米之远的地方不知何时站立一个怪人。
怪人身高六尺,偻着背,花白的头发和胡子将一张长脸遮的严严实实,发丝中间露出的一双眼凶光毕露。
“是不是这个女娃?”他对着角落问。
“是的。”虚弱的声音从大树底下传出,长笑寻声望去,才发现树下半躺着三个人,看着说话的那人,她吃惊地道,“龙卓然。”
还未喊完,那五米之外的怪人忽然桀桀怪笑两声,一扬手,长笑但觉面前一寒,便动弹不得,接着她眼睁睁的看着怪人走过来,一把抬起她的脸,仔细看了半天,忽然嘿嘿地笑。
“龙小子,你确定要这女娃陪你?我看你旁边的那两个丫头都比这个漂亮。”
“就是她。”龙卓然很快的接口,一副生怕别人不信的样子,“前辈,龙某自知此次生死难测,只希望能跟自己所爱的人在一起,还请成全。”
什么生死难测……跟自己所爱在一起……
长笑一听明白他们说的话,一口血气冲上头顶差点没晕过去。“怪爷爷,你别信他,龙卓然最爱是他左边辛酥。”她张口,哇拉半天却发不出声音,只得瞪圆了眼意图同面前这怪人交流,结果那怪人看都未看,一手提着她飞至树下,捞起龙卓然,三纵两纵,龙府就被远远地抛在脑后。
冷风呼啸而过,长笑心里一片悲哀,虽然没完全弄明白怎么回事,但用脚趾想,也知道不是好事。
好事,那家伙会不让他家那两美陪着?好事,怎会让人拎在手里?还别提刚才他说什么生死难测!
倒霉!倒霉!真是倒霉!好不容易师父来了!好不容易看到点曙光,就要被这小子拖着去陪葬。
她怒目瞪着那个坏心的男人,而那男人也不管自己是否被人拎在手上,只管闭眼养神。到最后,长笑自己瞪的无趣,才悻悻的视线眼调到了别处。
原以为那怪人拎着两个人跑不远,谁知道出了龙府没多久,他一个呼哨,一匹马车就嘎吱嘎吱的撵着地面驶出来,然后这怪人左右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