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赶紧朝林昭言看过去,面露不解。
林昭言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稍安勿躁。
果然便听见林琛震怒道:“我的女儿。就算我再不管也轮不到旁人来管!玉心,昭儿,你们等着,我一定要替若儿讨回公道!”说完,也不理会他们的反应,拂袖而去。
他一走,刘氏便迫不及待地问道:“让你父亲的人去找做什么?你父亲虽不问朝堂之事,但人脉甚广,要找人还不是一找一个准,若儿回来了该怎么办!”
林昭言见刘氏对林若言出走的态度前后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不由失笑,拉过她的手道:“母亲放心,我有把握父亲的人找不到若言的。”
林若言早早就跟她说了要随陆言之去临安的事儿,她也早早做好了准备。
否则她绝不敢拿林若言的安危冒险。
“我让父亲派人去寻,不过是想将这件事闹大而已,因为只有闹大了,才能真正确保若言的安危。”
林琛人脉广,让他认识的友人大张旗鼓地去寻林若言,恐怕不消半日整个盛京城就都知道了。那么林琨想要压下这件事徐徐图之的如意算盘就会落空,与林琛的梁子就算是彻底结下了。
这是其一,至于第二点更是一目了然,既然林琨的这件事已经闹出来。那么要找到林若言堵住她的嘴就是多此一举了。
而后面接二连三的事情,更会让林琨他们忘了还有林若言这一号人物,怎么可能还会花大力气去找。
刘氏想了想,瞬间恍然大悟。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你父亲真相?”刘氏问道:“你一日不说出真相。你父亲就会一日不停地找下去,总有一天会被他找到。”
“很快,大约就在这几日。”林昭言答道。“等确定了分家之事,叫父亲认清侯府众人的嘴脸,就是告知他真相之时。”
她必不会让这一天来得太晚。
有时候为了达到目的,是不得不采取一些非常手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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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于侯府的阴云密布沉闷压抑,此时位于城郊的林若言却是一番截然不同的轻松氛围。
“紫莺紫莺,你觉得我穿这样好看么?”
“紫莺紫莺,你看我头上这珠钗怎么样?有没有戴歪了?”
“紫莺!不得了了,我脸上的胭脂花了!”
“……”
小小的车厢内,充斥着林若言不厌其烦的声音,叽叽喳喳,时而期待时而紧张时而焦虑,一刻都不肯停歇。
紫莺开始的时候还会认真回答几句,等到最后,就只剩下一道道黑线从头顶滑过。
在林若言又接二连三地问了几个问题后,紫莺终于受不了地抓狂,“我的好姑娘,您这些问题都问过了!穿着打扮妆容,这些全都问了十遍以上了!”
“真的吗?”林若言狐疑地望向她。
紫莺绝倒,“自然是真的啊!您今日穿得真的很漂亮,杏黄色最衬您的肤色,珍珠发钗也好看,丁香花耳坠也别致,这娇媚的桃花妆也最符合您的气质!如何,您还满意么?还有什么要问的么?”
林若言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貌似没了。”
紫莺又重重叹了口气,“您又不敢去见陆表少爷,问这么多难道是要给奴婢看么?在奴婢心目中,姑娘怎么样都好看啊!”
“谁说我不敢见!”林若言振振反驳,又嘀咕,“只是现在时机还没有到罢了。”
紫莺岂会看不出她心里的真实想法,就是怂罢了。
“没劲,不理你了!”林若言为了掩饰尴尬,抬手掀开车帘假装去看车外的风景,谁知道脑袋刚探出去,就与车窗外的另一张脸来了个近距离接触。
两者相距不过就一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