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面相当大,灯火迩明,由于是在夜间,上门的客人并不多,小地方的药肆,
多是做城外四乡的生意,夜间城门关关,客人自然少得多。
店中有三名店伙和两名小后生,没有客人上门,五个人聊得起劲,内面的长案后,两个
眼神锐利的中年人正在品茗低谈,语声甚小,看神色像是在谈件秘事。
中海跨入店门,扭头一看,老学究已到了邻店的店门,而那五个矮小的儒生则仍在十余
丈后。
一名店伙见有客人上门,含笑问道:“客官是捡药么?欢迎光顾。”
不但态度客气,而且说话也是相当道地的官话,中海将骨匣往柜台上一放,还未答腔,
老学究已经挤着他也往柜台上一靠,没有半丝读书人的站样,眯着老眼抢着道:“小子盲
耶?此人气色苦绝,病入膏肓,不捡药为何而来?岂非废话乎?”
店伙冲着老学究一笑,似乎不以为怪,中海却大为不悦,但也懒得计较,迳向店伙道:
“劳驾儿台请贵店管事前来一叙,小可带来一些事物,必须与贵店管事当面详谈。”
里面两个中年人徐徐站起,向柜台上走来。走在前面的人,戴一顶四方平定巾,鸭青长
袍,身材修长,四方脸,举步从容,一双大眼神光炯炯,到了中海面前,隔柜抱拳作揖含笑
道:“敝下姓安名宁,乃是敝号主事,客官贵姓,找敝下有何见教?”
中海不再说假姓,道:“小可姓龙,乃是受人之托前来贵地。请问安兄,贵店可认识一
位姓吴名济慈的人么?”
两个中年人煞时脸色大变,二个店伙也屏住了呼吸,老学究原是一脸游戏人间的怪像,
也突然变了色。
安宁一把抓住中海的衣袖,紧张地道:“老弟,请里面说话。”
另一个中年人向店伙低叫道:“关上店门,快请束主出堂。”
门外,五个刚到的士子互相递送眼色,瞥了中海一限,直至看到店伙关门,方迳自走
了。
老学究前一把抓住中海的左小臂,问:“老弟,你是送信来的?”
中海一怔,怎么老学究不酸了?一双老眼非但不老,而且神光似电,与先前判若两人。
他点点头,问:“老先生也认识济慈兄么?”
“你也叫他为兄?”老学究问。
“小可与济慈兄……”
话未说完,老学究猛的一跺脚,扭头便向外走叫道:“糟!我得找那五个鼠辈。”话未
完,便向店外抢,脚下奇快,一闪不见。
中海莫名其妙,向安宁问:“安兄,那位老先生是否有点精神失常?”
安宁含笑摇头道:“他是小号的大东主,一个游戏风尘的奇人。”
中海毫不自觉地打一冷颤,不再多问,随两人向里走。小后生奉上香茗,安宁神色懔然
道:“龙老弟在何处认识在下的小东主的?目下他身在何处?”
中海愕然,原来吴济慈是崇安药局的小东主,难怪他要托自己将骸鼻不远万里带回故乡
了。
中海惨然一笑,轻叹道:“八年前;小可因案被诬流役肃州卫,三年前,济慈兄亦流役
该地,因而结识……”
“什么?你说敝小东主被流役边塞了?”安宁跳起来叫。
“是的,听说他是因盗嫌而被流役的,详情小可一无所知。”
“他目下怎样了?”另一中年人急切地问。
中海打开骨匣的布巾,一面道:“两位先请定神……”
正值此时,内间匆匆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