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指指点点了。马媒婆捏捏袖里的银子,朝李大娘“呸!”地啐了一口,急急地在人群中钻出去。
到了郝大海家,她就只说荷花的二舅妈觊觎他们的老宅子,拉了一个媒婆过来要把荷花说给她娘家的侄子,还在季老爹面前说了小宝哥不少坏话,季老爹一怒之下,把那婆子也打出来了,至于小宝哥的事,还得过几天找准了机会再慢慢去说。
大海婶子听了少不得埋怨二舅妈贪财势利、心里也有几分怪马媒婆不利索,但也没法,只得包了一封银子给马媒婆,让她紧快些把事情办好。
马媒婆事情没办成却收了两家的银子,自然也知道挑好话说,出去了逢人就只讲荷花如何孝顺父亲,那李媒婆又是如何不长眼……暂且不说。
只说二舅妈被旺财婶子拉到内院,荷花收拾了衣服出来见她,不等她开口就掉了泪,哭着道:“……我是个没娘的,这些年来没人教女红、没有教规矩,也没有贴心的姐姐妹妹和我说说心里话。只是爹爹疼我,倒也没让我冷着饿着。我又怎忍心抛下爹爹和哥哥?二舅妈,我不嫁!我不嫁!你若是看哪家的男儿好,说给表姐表妹了就是了!你怎忍心拆散我和爹爹……”
荷花虽然是作势,但想到自己在这里没人能理解她的心思,轻易不能说笑,随便做什么都要瞻前顾后,倒真是孤苦伶仃一个人,想着从前过往,越想越伤心,抽抽嗒嗒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季同不方便见女客,二舅妈见了荷花这等胡搅蛮缠的架势,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想着李大娘还在外面,怕她受了打,心里有怨出去说柳家的坏话,胡乱地安慰了荷花几句,风一样拉着李大娘就走了。
小巧换回了装扮,端来水盆,伺候着荷花洗净脸,嘟着嘴道:“怎的偏要让我扮悍妇?这下子人家要说季家村有四只母大虫了!”
荷花揉揉脸,拿湿手帕敷在红肿的眼睛上,笑道:“你扮作那副样子谁能认出来?再者过几天你就跟着我去县里了,怕什么?”
小巧待要笑话荷花不知羞,竟敢出主意,自己吓跑两个媒婆,但看到荷花哭红的脸,想着她对二舅妈说的那些话也应该是有感而发,怕再次触动荷花的伤心事,只得转椅了话题。
这一次的媒婆大战,荷花虽然暂时解除了危机,但她知道季同却是从此对她的亲事上了心,一想到这个,她就心里不痛快。
更要命的是,以前她只当自己是个丫头片子,说话行事稍微出格一些也无妨。现在家里的人却是都拿她当大姑娘看待了,少不得又多出来许多规矩,说话做事都要细声细气、三思再三思。
偶尔走出去,也觉得众人看她的眼光不一样了。那一次在大海叔家门口经过,小宝刚好打门里出来,一看到她脸上就不自在,竟然直接转身就回去了!旁人少不了又是一阵哄笑,就连刘寡妇家的那个成子,荷花也觉着他变得更奇怪了。
仔细谋划
转眼到了四月底,荷花他们终于搬家了。
老宅子交给旺财叔打理,内宅的事情却是交给了阿生嫂子。
旺财婶子心里有些不服,她自恃比阿生嫂子要早进来一年多,自家男人又是升了管事的,就以为该是他们夫妻掌管老宅了。结果却是阿生嫂子要压她一头,少不得又在小巧耳跟前吹风。
小巧早得了荷花的提点,就和她笑道:“旺财婶子,阿生嫂子可是会识字了呢!”
只这一句,旺财婶子就蔫了。
这年头,穷秀才还自觉比富商户高人一等。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但下人却是会识字懂算账的要行情高。
阿生嫂子也是跟着小巧学了识字的,旺财婶子年纪已大却是没了这心思,如今吃了亏也只好怨自己。
好在荷花从村里贱价赊了一千只鸡,全部交给了她。她虽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