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我,你到底怎麼回事?」
宋棠被這一連串突如其來的質問給震住了。
他顫抖了下,方鶴寧的眼神並不冷,反而很柔和,卻透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被牢牢按著,他沒覺得肩膀疼,只感覺有什麼東西好像脫離了自己的控制,向著未知的方向狂奔而去,他連拉一把的力氣都沒有。
他避開跟方鶴寧的對視,喉頭微微哽了下,道:「我就是這個……皮膚饑渴症,沒別的,你想多了,你說的那些一定是錯覺……是你的錯覺。」
方鶴寧不喜歡宋棠面對自己時躲躲閃閃的模樣,醫生說的症狀與對方表現出來的言行舉止切合得八九不離十。
如果真的是,他想得到自己想要的,就必須主動往前邁一步,甚至是逼一逼這個把自己裹在糖紙里自以為很安全的糖果兒。
他略沉下聲音,「那你看著我,看著我的眼睛,別躲開,你說你是皮膚饑渴症,既然如此,你為什麼不敢和別人對視?如果你敢,現在就證明給我看。」
面對方鶴寧的問句,宋棠根本不知道怎麼回應。
本來貼貼完他心情很不錯,結果冷不丁給他來這齣,他都沒反應過來,身邊屬於另一個人的存在感非常鮮明,根本沒辦法忽略。
而且對方的態度很認真,不是在跟他開玩笑。
可是向別人承認自己社恐……他從來沒想過。
他的身份不允許,作為公司總裁,讓別人知道他有社恐,以後在公司怎麼立足?
社恐,連基礎的社交對他來說都是負擔,這樣的領導者,存在本身就是不穩定因素。
萬一被競爭對手知道,拿這個來做文章,毫無疑問會把他、把整家公司都推向萬劫不復的境地。
他想否認方鶴寧的話,可眼下這樣緊張的情況,他是真的不太敢跟人家對視——
之前順水推舟說自己是皮膚饑渴症,這點他是心虛的。
而方鶴寧現在提出來,顯然是有把握,不會像上次一樣被輕易糊弄過去。
半晌,宋棠抬手握住方鶴寧按著他的手臂,聲音有點顫,「鬆開,你別……別仗著我遷就你就敢做這種逾越的事情,你再不鬆手,我就真生氣了。」
注視著眼睫抖個不停的宋棠,方鶴寧的扣著對方肩膀的手略收緊了些,輕笑了聲,「你這倒不像是要生氣的樣子。」
宋棠語塞,比起生氣……他其實是無措更多。
肩頭微微疼,他皺起眉,面對這樣的步步緊逼,而逼問他的又是方鶴寧,這讓他心裡莫名堵得慌,「你還笑,別笑!虧我專門準備了宵夜想跟你一起吃,結果你幹什麼啊……突然這樣。」
不說還好,一說他頓時更難受了。
要不是方鶴寧連他腿都壓著,他早一腳踹過去了,簡直是、簡直是混蛋,那溫文爾雅的好脾氣都離家出走了嗎?!
將宋棠的表情收進眼裡,方鶴寧更覺得自己剛才沒說錯,這分明不是要生氣,而是委屈和不知所措,眸光一閃一閃的都快哭出來了。
他的眼神連帶著語氣都柔和了下來,適時地退了一步,語氣裡帶上了安撫的意味,「我來問,你回答是或者不是,這樣可以嗎?」
宋棠沉默著,他還是不想把自己的秘密告訴別人,可大概方鶴寧的聲音太過溫柔。
這一瞬間讓他有種傾訴的衝動,好像可以把自己的事情跟對方實話實說,而不用擔心會因此被看輕、被嘲笑。
他把視線轉回來,快速掃了方鶴寧一眼,又偏過頭,話到嘴邊還是有些猶豫。
方鶴寧鬆開手,按在宋棠身側,沒有再禁錮對方,只繼續道:「我是覺得我們已經認識了挺長時間,除開協議算得上是關係不錯?」
「宋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