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勉強咽下那口點心,清了清嗓子,目光觸及蘇洛川,道:&ldo;洛川。&rdo;
杜若畢竟是蘇洛川的師父,貿然試探,他總有些心虛,聽到杜若喊自己的名字,蘇洛川不由打了個寒顫。
&ldo;先生。&rdo;
&ldo;我看你的文章寫好了,拿來我看看。&rdo;
蘇洛川匆匆瞥了一眼一旁的松樹,趕緊垂下頭,道:&ldo;快好了。&rdo;他匆匆在紙上揮灑筆墨。
&ldo;好了?&rdo;
蘇洛川勉強遞出手中的紙。
杜若接過紙,掃視一番,不由一愣,隨後才認真地打量眼前這個孩子。
&ldo;自己寫的?&rdo;
&ldo;嗯……&rdo;
&ldo;且不論文筆,性情倒是孤傲。不過還沒有寫完。&rdo;
&ldo;我才疏學淺,寫不出來了。&rdo;
&ldo;好。&rdo;杜若放下手中的紙,也不看雲樺作的文,逕自走了出去。
蘇洛川做了虧心事,心虛地低著頭,也不敢出言追問。
雲樺有些擔憂地看著蘇洛川,隨後走上前,伸手拿起那張紙,不由瞪大了眼睛。
&ldo;青松迎寒,剛勁不拔兮山之巔。
修竹為刃,臨風自傲兮谷之中。&rdo;
雲樺從蘇洛川潦草的字跡中依稀感受到了一股豪情壯志,這樣的感受,他從未有過。
如今已是暮春,春乏那一陣子已經過去了,沈一戈與周文林上課的狀態遠比之前要好,而周映晚則是乾脆逃了課業,沈一戈再也沒有看到她出現在成才院內。
若是以往,這位小公主早就耐不住寂寞,跑來成才院玩耍,與越夫子耍嘴皮子了吧。
沒了小公主的存在,成才院一下冷清了不少,連越夫子都有些不習慣了。
這樣的改變發生在成清君陳清溪走之後,實在是有些奇怪。
沈一戈有些放心不下周映晚,就好像妹妹阿岑經常到湖邊散步,他就會擔憂,某一天,阿岑會不會失足跌進湖裡,他一定要好好陪著她,保護好她,因為她是他唯一的妹妹。
上交了越夫子布置的作業,沈一戈就匆匆到了紅蓮殿,他猶豫了一下,想到之前婆子們說的話,又不知道該不該進去,好一陣子,他也沒有挪動步子,倒是周映晚的侍女走了出來,看見沈一戈在殿外徘徊,走過去道:
&ldo;拜見公子。&rdo;
沈一戈不自在地摸摸頭,問道:&ldo;映晚是生病了嗎?&rdo;
侍女微微一愣,展露一個笑容,輕快應道:&ldo;不是的,是公主殿下心情不好,在殿內學舞樂呢。&rdo;
&ldo;哦……那就好,我……我以為她生病了。&rdo;
侍女笑得溫柔:&ldo;公主能有公子這樣的朋友真好。&rdo;
&ldo;其實我一直受映晚照顧,我們是朋友,她比我小,應該我照顧她的。她沒事就好。&rdo;沈一戈吞吞吐吐地說完,頗有些不好意思,喊了一句&ldo;謝謝姐姐&rdo;就走了。
侍女輕笑一聲,心想,這真是個不像貴族的孩子,放在平常人家,也是個好孩子。
周映晚一個人靜坐在紅蓮殿內,殿中央立著一架編鐘,鍾架是上好的梨花木漆了紅漆而成,青銅製成的大小不一的鐘掛在鍾架上,青銅之上銘刻的乃是易國的立國詔書。她身量不夠高,需要踩著繡凳才能勉強夠上。
這是她央求阿父得